泉州港的晨阳刚把码头的石板晒得微暖,水产区的虾皮摊前就传来一阵急得发颤的声音。虾皮商郑老虾蹲在装满虾皮的竹筐旁,双手捧着一把结块的虾皮,指缝间的细盐混着潮气黏在手上,眼眶泛红:“这咋还结成块了呢!俺前天刚从渔户手里收的鲜虾皮,特意晒了两天,咋一夜就返潮了?” 竹筐里的虾皮凝着灰褐色的硬块,掰开后里面还藏着细小的霉点,海风一吹,那股受潮的腥气直呛人 —— 再这么放着,这两百多斤虾皮就得全扔,够他给十几户渔户结工钱的本钱了。
孙七抱着 “水产民生登记册” 刚核对完海带晾晒记录,听见动静赶紧快步跑过来。他伸手捏了捏虾皮硬块,又低头看了看竹筐底部:“郑大爷,您这虾皮没彻底烘干就装筐了,里面还藏着潮气,而且竹筐底下没垫油纸,地面的潮气往上渗,可不就结块了嘛!” 郑老虾一拍大腿,懊悔地直叹气:“可不是嘛!俺想着前两天天晴,晒两天就够了,哪知道虾皮里的潮气没散透!这虾皮要是卖不出去,俺咋跟渔户们交代啊,他们还等着钱买渔网呢!”
沈墨带着赵六、刘虎刚巡查完商船装货情况,远远就看见虾皮摊前围了不少渔户。“郑掌柜,出啥急事了?” 沈墨走近,目光扫过结块的虾皮,又伸手摸了摸旁边堆着的干柴 —— 柴块潮乎乎的,显然是昨天淋雨没晒干。“得先把受潮的虾皮重新烘干,用竹筛摊开晾,每筐摊薄半寸,别堆太厚;烘干时得用干松针引火,松针火力稳,不会烤焦虾皮。” 沈墨指着竹筐,“你这储存的陶缸也不行,缸口没盖严,潮气照样往里钻,得换带木盖的陶缸,缸底铺层生石灰吸潮。”
赵六扛着铜锤凑过来,撸起袖子就想帮着搬竹筐:“俺力气大,俺来把虾皮挪到晒场去!郑大爷,您别着急,俺们帮您烘,保证烘得干干爽爽的!” 他刚要伸手提竹筐,沈墨赶紧拦住:“别硬提,竹筐底脆,受潮的虾皮沉,别把筐底拽掉了。俺们找块木板,把竹筐挪到木板上推过去。” 赵六嘿嘿一笑,赶紧从旁边的杂货铺借了块宽木板,小心翼翼地把竹筐挪上去,动作比上次搬海带时更轻 —— 他记着沈墨说的 “轻拿轻放”,怕糟蹋了虾皮。
刘虎一听有活干,立马凑到郑老虾身边,拍着胸脯道:“郑大爷,俺去帮您买竹筛和生石灰!俺认识城南的竹编铺和杂货铺,竹筛是细眼的,生石灰是刚烧好的,保证好用!” 不等郑老虾应声,他拔腿就往城南跑,跑出去没几步又折回来,挠着头问:“对了,买多少竹筛啊?生石灰要多少斤?” 孙七赶紧道:“竹筛买二十个,每个能摊十斤虾皮;生石灰买三十斤,够铺十口陶缸的底了,记得竹筛要细眼的,眼儿比针眼大不了多少,别买成粗眼的!” 刘虎点点头,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引得赵六笑道:“他要是能不买错竹筛,今天的虾皮汤俺请!”
孙七把虾皮受潮的情况记在登记册上,画了个简单的虾皮处理示意图,标着 “受潮虾皮 230 斤,原因:未烘干(含潮气)、竹筐无油纸(渗潮)、陶缸无盖(进潮)”,字迹工工整整,连 “生石灰” 的 “灰” 字都没多写一撇 —— 他昨晚特意在纸上写了十遍,就怕今天记笔记出错。沈墨对王忠道:“你去船上找些干松针和木柴,再叫两个会生火的渔户,先帮郑掌柜在晒场搭个烘架;顺便去仓库看看,把陶缸都搬出来,清洗干净晾干,等着装烘干的虾皮。” 王忠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就带着渔户扛着松针、抱着木柴回来了。
没过多久,刘虎拎着两袋生石灰、扛着十几个竹筛跑回来,额头上的汗把衣襟都浸湿了:“郑大爷,您看!竹筛是细眼的,生石灰是刚出炉的!” 他说着就把竹筛递过去,孙七接过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刘文书,这是粗眼竹筛!眼儿比铜钱还大,虾皮一摊就漏下去了,得要细眼的,眼儿跟细麻线差不多!” 刘虎愣了愣,拿起竹筛对着光看:“俺明明跟竹编铺老板说要细眼的,他咋给俺拿粗眼的……” 沈墨笑着道:“没事,你再去换,这次记着 —— 细眼竹筛能挡住虾皮不漏,粗眼竹筛一倒虾皮就往下掉,你拿点虾皮试试就知道了。” 刘虎脸一红,赶紧拎着竹筛往城南跑,嘴里念叨:“这次肯定买对,再错俺就帮竹编铺老板编一天竹筛!”
巳时过半,刘虎终于扛着二十个细眼竹筛回来,身后还跟着竹编铺老板,老板手里额外拎着一袋生石灰:“沈提刑,是俺拿错筛子了,这袋生石灰算俺赔的,您别责怪刘文书!” 沈墨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就行。” 众人一起动手,先把受潮的虾皮掰成小块,摊在细眼竹筛上;赵六和渔户搭好烘架,用松针引火,木柴架在烘架下慢慢烘,孙七则守在旁边,每隔一刻钟就翻一次虾皮,怕烤焦;王忠带着人把陶缸清洗干净,在缸底铺好生石灰,等着装虾皮。刘虎也没闲着,帮着递竹筛、添松针,虽然偶尔会把松针撒在地上,却比上次更麻利了 —— 他记着上次帮林老海搬海带时的教训,不敢再毛手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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