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沈母的炕边,映得她鬓边的银丝微微发亮。沈墨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屋时,见母亲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一块半旧的布料 —— 是昨天他陪母亲去东市买的,浅青色的细布,摸起来软和,母亲说要给她做件新短衫。
“娘,该喝药了。” 沈墨把药碗递过去,碗沿垫着布巾,怕烫着母亲的手。这几天请了汴京最好的陈大夫来看诊,陈大夫说沈母是常年劳累加风寒,好好调理就能痊愈,那五十两赏银,除了抓药,还余了不少,沈墨特意给母亲买了些红枣、桂圆补身子。
沈母接过药碗,皱了皱眉却没犹豫,一口气喝了下去。沈墨赶紧递上块蜜饯,笑着说:“陈大夫说,再喝半个月的药,您就能下床多走动了,到时候我陪您去汴河边看龙舟。”
“好,好。” 沈母含着蜜饯,眉眼弯了起来,“你也别总惦记着我,府衙里的差事要紧 —— 昨天王捕头来,还说周大人夸你呢,说你是个当捕快的好料子。”
沈墨心里一暖,刚要说话,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伴着张婶的声音:“沈墨,在家吗?有个街坊找你帮忙呢!”
沈墨连忙起身去开门,见张婶身边站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手里拎着个布包,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沈捕快,我是南巷的李婶,” 妇人见了沈墨,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家当家的昨天去西市卖菜,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去西市问了,没人见着他,您能不能帮我找找?”
沈墨心里一紧,连忙让两人进屋坐。张婶在一旁补充道:“李婶家的汉子是个老实人,每天卖完菜都会准时回家,从没晚过,昨天怕是出了啥意外。”
沈墨给两人倒了碗水,问道:“李婶,您当家的昨天穿的啥衣裳?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西市他常去的摊位在哪?” 他边问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 —— 是周大人赏的,让他记案子用,他学着王忠的样子,把李婶说的细节一一记下:青色短衫、黑布鞋,腰间挂着个铜烟袋,常去西市南头的菜摊。
“我这就去西市找找。” 沈墨起身要走,沈母在屋里喊:“墨儿,带上你的铁尺,路上当心。” 他回头应了声,抓起腰间的铁尺,又揣了两块麦饼 —— 是母亲早上刚烙的,便快步往西市去。
西市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菜摊、肉铺、杂货摊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沈墨先找到李婶说的菜摊,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见了沈墨,连忙道:“沈捕快,你是找李大哥吧?昨天晌午他还在这儿卖菜,后来来了个穿黑衣裳的汉子,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收拾摊子跟人走了,我问他去哪,他只说‘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穿黑衣裳的汉子?” 沈墨追问,“长得啥样?有没有啥特别的记号?”
“个子挺高,左胳膊上好像有个疤,” 摊主想了想,又道,“说话口音有点像南方人,跟之前被抓的胡老板口音有点像。”
南方口音、黑衣裳、胳膊上有疤 ——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胡老板的那些手下,难道还有漏网的?他谢过摊主,又往西市各处打听,问了几个常和李大哥打交道的小贩,都说昨天见过那个黑衣裳汉子,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往西市后门的小巷走了。
沈墨快步往小巷走去,这里比正街安静不少,只有几个挑夫靠在墙边歇脚。他刚走到巷口,就见地上有个铜烟袋,烟袋锅子还沾着点烟丝 —— 正是李婶说的,她当家的挂在腰间的那个!
沈墨捡起铜烟袋,心里更急了,顺着小巷往里走。巷子深处有个废弃的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呻吟声。他握紧铁尺,轻轻推开门 —— 只见柴房里,李大哥被绑在柱子上,嘴角有血迹,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打过,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衣裳的汉子,背对着门,左胳膊上果然有个疤。
“住手!” 沈墨大喝一声,快步冲进去。那汉子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恶狠狠地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李大哥见了沈墨,虚弱地喊:“沈捕快,救我…… 他是胡老板的手下,说要我带他去找胡老板藏的银子,我没找到,他就打我……”
沈墨心里了然 —— 想来是胡老板的余党,想找胡老板私藏的赃银,却抓了无辜的李大哥。他慢慢往前走,眼神盯着汉子手里的匕首,沉声道:“胡老板已经被抓了,赃银也被府衙查抄了,你就算杀了他,也找不到银子,不如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汉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胡老板已经落网。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沈墨猛地往前一步,铁尺精准地打在他拿匕首的手腕上,汉子 “啊” 的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沈墨趁机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反手用腰间的麻绳把他捆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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