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汴河的雾气还没散尽,沈墨就揣着油纸包往府衙赶。路过巷口时,张婶正摆着早饭摊子,见他走来,连忙递上块热乎的麦饼:“沈墨,你娘说你昨晚没睡好,拿着垫垫肚子 —— 听说你在查大案子,可得当心些。”
沈墨接过麦饼,心里暖烘烘的,咬了一口才应道:“婶放心,今天就能有结果了。” 他脚步没停,往府衙方向快步走,麦饼的香气混着晨露的湿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 今天,就是收网的日子。
府衙门口已站着不少衙役,王忠正等在石阶下,见沈墨来,立刻迎上去:“府尹大人已经在堂上等了,我把证据都带来了,就等你一起进去。” 他手里拎着个木盒,里面装着油纸包的私盐,还有从布庄粗布上剪下的三角标记布片。
两人刚进二堂,就见府尹周大人坐在案后,穿着藏青色官袍,手里拿着卷宗,脸色凝重。周大人是汴京出了名的清官,去年刚调任过来,最恨贪腐走私之事。
“王捕头,沈捕快,证据都带来了?” 周大人放下卷宗,目光落在木盒上。
王忠上前一步,打开木盒,将私盐和布片递过去:“回大人,这是从‘破浪号’上搜出的私盐,货箱封条与柳记布庄的三角标记一致;还有汴河老河工赵老汉作证,胡老板每月初一私运私盐,还曾杀害知情挑夫,沉尸汴河。”
周大人捻起一点私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布片上的三角标记,脸色愈发沉:“大胆狂徒!竟敢在汴京境内私运私盐、草菅人命,还勾结衙役,简直无法无天!” 他猛地拍了下案几,“来人!传我命令,分三路行动:一路去柳记布庄抓柳老板,一路去老胡杂货铺抓胡老板,还有一路去汴河码头控制‘破浪号’,不许放走一个人!”
“是!” 堂外衙役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周大人看向沈墨:“沈捕快,你熟悉胡老板的行踪,就随王捕头去杂货铺抓捕,务必小心。”
“属下遵命!” 沈墨躬身应道,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抓捕行动,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王忠带着沈墨和十几个衙役,快步往西市杂货铺走。此时西市刚开街,小贩们正摆着摊子,见衙役们全副武装走来,都纷纷让开道路,议论声此起彼伏:“这是抓谁啊?这么大阵仗。”“听说老胡杂货铺不对劲,怕是藏了赃物。”
到了杂货铺门口,王忠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一脚踹开木门 —— 里面的景象让众人一愣:胡老板正指挥着两个汉子往木箱里装私盐,地上还堆着几袋没开封的盐袋,墙角藏着把沾血的弯刀,正是之前威胁挑夫的凶器。
“胡老板,束手就擒吧!” 王忠大喝一声,衙役们立刻围上去,手里的铁链 “哗啦” 作响。
胡老板脸色骤变,抓起墙角的弯刀就往门外冲:“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他刚冲到门口,就被沈墨拦住 —— 沈墨手里握着铁尺,眼神坚定,丝毫不让。
“胡老板,你杀了挑夫,私运私盐,证据确凿,还想反抗?” 沈墨说着,铁尺猛地往胡老板手腕打去,胡老板 “啊” 的一声,弯刀掉在地上。衙役们趁机上前,铁链 “咔嚓” 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我不服!” 胡老板挣扎着,“刘班头收了我的钱,他也有份!你们怎么不抓他?”
“刘班头自然跑不了。” 王忠冷笑道,“此刻去府衙的衙役,应该已经把他抓了。”
果然,他们押着胡老板往府衙走时,正好遇到另一队衙役押着刘班头过来。刘班头穿着便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我是府衙班头,你们不能抓我!我没做坏事!”
“没做坏事?” 沈墨走上前,从怀里掏出王忠的腰牌,“你收胡老板的好处,帮他掩盖私盐走私,还威胁我不让我查案,甚至想用我娘的药钱逼我妥协 —— 这些,你敢说没做过?”
刘班头看着腰牌,又看了看被押着的胡老板,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去布庄和码头的衙役也传来消息:柳老板被抓时正想烧毁账本,被衙役当场拦下;“破浪号” 上的私盐已全部查获,足足有两百多袋,够判十次死刑。
回到府衙,周大人立刻升堂审案。大堂上,胡老板、刘班头、柳老板跪在地上,面对私盐、账本、赵老河工的证词,还有挑夫的尸身(衙役已根据赵老河工的指引,在汴河下游找到),三人再也无法抵赖,一一认罪。
胡老板交代,他五年前从南方来汴京,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走私私盐,后来勾结上贪财的刘班头,又让柳老板帮忙藏货,生意越来越大,期间杀了三个知情的挑夫,都沉尸汴河;刘班头则承认,他收了胡老板五百两银子,不仅帮他掩盖罪行,还多次克扣下属赏钱,中饱私囊;柳老板也哭着认罪,说自己是被胡老板威胁,才不得不帮他藏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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