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卫国压低声音,邀功似的说,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反应,“老黑费老劲了,就这么一块样品,带亮灯的!他那边有路子,能搞到一批,但得先给钱!”
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块表。塑料外壳冰凉光滑,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但在我手中却重若千钧。这闪烁的微光,就是点燃我重生之路的第一簇火苗!
“多少钱?”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稳。前世金融谈判桌上磨砺出的本能,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老黑说了,样品让你先看看,” 李卫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真要拿货,这个成色的,十五块一块!先钱后货!”
十五块!1983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三四十块!这价格简直是暴利!但我清楚地知道,这玩意儿拿到黑市上,翻个倍甚至更多都有人抢着要!信息差的价值就在这里!
“多少块起拿?” 我追问,大脑飞速运转。启动资金!最大的问题还是启动资金!兜里除了空气,只剩下王强那五毛钱的“债”。
“最少…十块吧。” 李卫国盘算了一下,“太少了老黑懒得跑一趟,风险大。”
十块!一百五十块!这笔钱在此时无异于天文数字。王强的五毛,加上李卫国可能垫付的“样品费”?远远不够。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课桌抽屉里那个空荡荡的铝制饭盒,又掠过窗外远处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最后定格在李卫国那张带着期待又有点忐忑的脸上。
一个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雏形,在我脑中急速成型。
“卫国,”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想不想…赚一笔大的?”
李卫国被我眼中那股熟悉的、孤注一掷的光芒再次灼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嘛?”
“帮我放个风。”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气音,“就说我手里有一批港城最新款的‘霹雳灯’电子表,带彩色闪灯、闹铃报时,功能比这还牛!数量有限,想要的,带现钱,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谈’!”
“老地方”指的是学校后门废弃锅炉房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是学生们私下交易各种“违禁品”(比如烟卷、邮票、小说)的传统据点。
李卫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放…放风?陈默,你…你手里哪有货?这不成空手套白狼了吗?万一人家真带着钱来了,你拿不出东西,咱俩不得被……”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货,会有的。” 我盯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只要钱先到!相信我,这五毛,” 我指了指他裤兜,“还有你帮我跑腿的辛苦,明天,我让你看到十倍、二十倍的回报!敢不敢赌一把?”
李卫国看着我,又低头看看自己装着五毛钱的裤兜,再看看桌上那块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如同未来世界产物的电子表,脸上的表情剧烈地挣扎着。恐惧、贪婪、冒险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教室里日光灯管的嗡嗡声,窗外知了歇斯底里的嘶鸣,仿佛都成了催促的背景音。
终于,他一咬牙,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妈的!干了!就信你一次!放风是吧?包在我身上!不过陈默,咱可说好了,要是玩砸了……”
“玩砸了,我顶着!” 我斩钉截铁地截断他的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因为他的应承而稍稍松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压力。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成了!
第二天,沉闷的校园空气里,悄然滋生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课间休息,走廊上、厕所里,总能瞥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闪烁,带着好奇和兴奋。李卫国像只灵活的老鼠,在各个班级之间穿梭,神秘兮兮地传递着消息。
“听说了吗?高三那个陈默…搞到一批港城最潮的电子表!”
“真的假的?带闪灯那种?”
“废话!‘霹雳灯’!听说还能当闹钟使!贼拉风!”
“多少钱?”
“不知道,听说得现钱交易,下午放学后锅炉房后面,价高者得!”
议论声像投入池塘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越来越大。许多家境稍好、平时就爱显摆的男生,眼神开始变得热切起来。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精神生活同样贫瘠的年代,一块能闪灯、带闹铃的港城电子表,其诱惑力不亚于后世的顶级跑车。那是身份、是潮流、是能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的硬通货!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如同发令枪响。
我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面只装着那块作为样品的电子表和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快步走向锅炉房。夕阳将废弃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远远地,就看到小树林边上已经聚了七八个人影。都是熟面孔,高二高三的都有,一个个或倚着树干,或蹲在地上,脸上带着期待、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为首的是张强,家里开杂货铺的,算是学生里的小富户,穿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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