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光依旧摇曳，映着床上两人的身影。
柳氏瘫软在床榻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轻微的喘息。
鬓边的发丝散乱开来，黏在汗湿的额角，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衬得那抹晕红愈发明显。
她的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平日里端庄温婉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
她不是现代人，没去过国外，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式的吻。
林默给她的感觉，是生来头一遭，体验到这般情感炽烈，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的滋味。
双眼不由得有些失神，脑海里浮现出和陈敬之的过往，那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平淡姻缘。
直到一双儿女的身影在心底清晰浮现，才让柳氏猛然回过神，没有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热烈里。
林默俯身看着她，面上还带着几分痴迷的神色，眼底却掠过一丝清晰的打量。
他不得不承认，柳氏确实生得周正，虽是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眉眼间的温婉气质，是那些青涩少女比不了的。
这般模样，若是放在寻常时候，倒也真能惹得不少男人动心。
可林默心里清楚，眼前的女人不过是陈敬之的一枚棋子，所有的委屈和柔弱，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侧耳倾听着院外的动静。
周遭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脚步声，也没有丫鬟小厮交谈的声响，甚至连平日里夜里巡夜的家丁，都没了踪迹。
林默心中了然，这定然是陈敬之的安排。
为了让柳氏的美人计顺利实施，避免被府里的人撞破，陈敬之早就提前支走了院里所有的伙计和丫鬟，给两人创造了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
想到这里，林默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内心暗喜。
陈敬之这番布置，倒是恰好合了他的心意，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柳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上，就算这个时候柳氏想呼救，也根本喊不到半个人来。
更何况，柳氏为了完成陈敬之交代的任务，也绝不会呼救。
确认了局势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林默便不再有任何顾虑。
柳氏似乎还没彻底放弃，身体微微扭动着，眉头紧蹙，眼底残留着一丝抗拒。
只是她的挣扎太过微弱，落在林默眼里，反倒像是欲拒还迎，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柳氏感受着身上的力道，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扮演好委屈的弃妇，勾起林默的怜惜，再慢慢引导他去城外的私宅，便能完成陈敬之交代的任务。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她预设的节奏。
挣扎间，柳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事情。
林默不仅救了陈家商队，救了陈敬之，还救了自己的女儿。
那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转头又想到，陈敬之背地里竟然在密谋杀人越货，想要夺取林默的精盐和制盐秘方，甚至不惜让自己用美人计来算计救命恩人。
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同床共枕的夫君，柳氏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林默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想到陈敬之的卑劣行径，心头的抗拒渐渐消散。
索性不再挣扎，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就当是用这种方式，报答林默的救命之恩吧，柳氏在心中默默想着。
林默察觉到柳氏的变化，感受到她变得平静下来，虽然不知缘由，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看着柳氏闭眼的模样，褪去了所有刻意的伪装，眉眼间的柔和一览无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他面上的痴迷神色更浓，看着柳氏眼前这副温顺的模样，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陈敬之守着这样的妻子，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偏要铤而走险算计别人，当真是猪油蒙了心。
她今天就要学一学曹丞相，让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好好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夜色深沉，屋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时间一点点流逝。
两人就这样折腾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色，渐渐从漆黑一片，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悄溜进屋内，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天快亮了。
柳氏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倦意。
她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眼波流转间带着水汽，看向身侧的林默，攒足了力气，才缓缓开口。
“恩公……”
柳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在府里这样……太过冒险了，要是被下人看到，传了出去，我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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