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颅元帅的巨斧砸在青石板上的余震还未消尽,凌风已经放下窗帘。
他的指节抵着窗棂,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特许协议——最后一条用朱砂标着重色:特许供应商所属仓储设施,受葬兵谷三阀共同庇护,未经阀主联署不得擅闯。
小螺。他转身时快递箱在脚边轻震,箱面的锈铁徽章正泛着暗红微光,把协议拓本贴在仓库正门。
用你那套金漆,要亮得隔着三条街都能看见。
小螺抱着拓印板跑出去时,窗外传来铁甲摩擦的哗啦声。
铜颅的先锋队已经到了巷口,带头的偏将举着狼头令,戟尖挑开了仓库门上的封条——那是凌风昨夜刚换的,印着特许供应商的星纹。
停手!
清脆的女声裹着风撞进巷子。
血砧夫人的银剪划破晨雾,精准钉在偏将戟杆上,震得那人虎口渗血。
她踩着绣金鞋跟从车驾上下来,骷髅裙角翻卷如浪:铜颅,你这是要撕三阀共签的协议?
铜颅元帅的铁甲在雾里泛着冷光,他盯着血砧鬓边的凭证,喉结动了动:本帅听说他仓库里藏着禁物。
禁物?血砧的银剪地收回,挑起仓库门上新贴的协议拓本,特许条款第九条写得明白——供应商收储之物,概由三阀共同验核。
你单枪匹马闯进来,是当我血砧阁的熔炉,还有锈舌客的契约舌,都是摆设?
锈舌客不知何时从车驾阴影里钻出来,青布衫沾着露水,半条契约舌吐在唇外:血砧夫人说得对。他的声音混着墨香,昨夜竞拍记录、凭证流向,都刻在我舌头上。
若元帅硬要查,不如先把我的舌头拔了——反正没了舌头,三阀的账册可就...
够了!铜颅的铠甲发出闷响,他狠狠瞪了凌风一眼,本帅倒要看看,你这供应商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仓库里突然传来的轻响。
凌风的快递箱剧烈震颤,箱面的星河突然倒转,原本沉睡的暗红纹路化作流动的锁链,地撞开箱盖。
夜琉璃从星辉里坐起来,银发垂落如瀑,颈侧的伤痕正在消退。
她抬眼时,眸中翻涌着魔界特有的幽蓝火焰,声音带着久睡初醒的沙哑:谁要撑?
铜颅的铁甲突然发出哀鸣——那是高阶魔族威压的本能反应。
血砧夫人的银剪地落在地上,她盯着夜琉璃颈间若隐若现的暗纹,瞳孔骤缩:那是...魔帝血脉印?
夜琉璃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焰,在掌心化作半枚破碎的帝令。
她瞥了眼凌风,唇角勾起惯有的傲娇弧度:我的信使,被人欺负了?
凌风看着她眼底未褪的疲惫,悄悄将断缘剪的锦盒推进箱底。
他弯腰拾起血砧的银剪,递还给对方,语气却沉得像钉进岩石的铁:不是被欺负,是有人不懂规矩。
雾色渐散时,铜颅的铁甲队灰溜溜地退了谷。
血砧夫人盯着夜琉璃消失的箱口,突然笑出声:小凌子,你这快递箱里,怕不是藏着整个魔界的变局?
变局?凌风摸了摸箱面发烫的徽章,我只知道,该送的货,得准时。他转身走向仓库,快递箱在身后嗡鸣,箱内浮起新的订单提示:魔界公主复苏补给:鲛泪凝露×10,解封符×3,需三日内送达。
晨光照亮他工牌上母亲的照片,照片边缘的水痕不知何时干了,露出背面模糊的字迹——阿风,要做自己的光。
巷口传来马蹄声,是锈舌客的信鸽扑棱着飞过来,爪间绑着新的情报:烬瞳残党今夜转移,雷吼炮藏在南坡废矿。
凌风抬头,看见夜琉璃从箱口探出头,正对着他挑眉:还发什么呆?
我的凝露,该去取了。
他笑了笑,拍了拍快递箱,箱面的星河骤然展开,化作通往南坡的微光路径。
这单,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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