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建成了“心防壁垒”,就好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贝壳,带着海水的咸涩与阳光的温暖,让林夜有了轻微的满足感,也让林夜获得了短暂而宝贵的休整时间。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衡,像护着冬夜里刚点燃的火苗,生怕一阵风吹来,把这份安稳吹的烟消云散,精神不敢有所放松。
让外人看,林夜的日子平凡正常,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白天扎进星港项目的善后工作里,核对报表、对接供应商、整理遗留问题…… 琐碎得能磨掉人的耐心,却奇异地让他踏实。指尖触到纸质文件的粗糙感,耳边同事讨论进度的声音,都是实实在在的 “现实”,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梦界那片混沌的阴影里往回拽,提醒他还活着,还没被吞噬。新总监倒挺认可他的活儿,只是偶尔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深邃,像在琢磨一块藏着纹路的石头,但至少没越界,维持着职场该有的分寸。
到了晚上,他不再急着往梦界里闯,也不瞎琢磨那些没摸透的能力。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巩固那道刚成型的心防,一遍遍在意识里打磨,就像老木匠刨一块木头,一点一点把毛糙的地方磨平,让它变得紧实、有韧性。和那把 “钥匙” 的相处也顺了些,不再是他单方面等着力量送上门,而是试着跟它 “说话”—— 不是喊口号,是去摸它的规律,比如什么时候它的波动会变缓,什么样的念头能让它更稳。他开始学着引导,而不是索取。
银色海滩上,那株属于他自己的光藤嫩芽日渐茁壮,虽然远不及引路人留下的那株高大茂盛,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与他意识频率完全一致的辉光。两株光藤相互依偎,散发出的宁静领域勉强将那片污浊区域压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范围,不再轻易扩张。他的梦境核心区域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和清晰。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精细的操控,比如在梦中构建一个绝对安静的“沉思之室”密闭的空间,远离那些纷扰,扰静下心来,用于整理白天的一些想法并制定一些行动计划,付诸实施后取得了相当好的效果。“沉思之时”只要在这里坐一会,解决问题的思路就通了,像堵着的水管突然找到了出口。
现实里那股 “信息过载” 的难受劲儿也轻了,主要是处理问题的能力增加了。他还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比如同事加班时的烦躁,前台姑娘收到鲜花时的雀跃,但他学会了给自己装个 “过滤器”—— 不想接的情绪,就轻轻挡在外面,不再被那些杂七杂八的感受淹得喘不过气。有次在电梯里碰到苏晚晴,他轻松自然的跟她聊天,“最近天气变凉了,女孩子要多加件衣服,免得受凉,对身体不好”。苏晚清眼里透着疑惑应声到:’谢谢,我会注意的,你也要多加注意保暖“,苏晚清上下打量着林夜在想 “他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至少没像之前那样,浑身都透着戒备。
母亲那边,他每天都发消息,只说自己的事儿 —— 今天吃了碗好吃的面,公司楼下的树落叶了,绝口不提她的治疗。母亲的回复还是短,有时候就两个字 “知道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疏远,但至少没更糟。他托以前认识的一个护士打听,说那个基金会的项目真的启动了,小雨已经开始做检查,抽血、拍片子,一切都 “正常” 得让人心里发毛。这份正常像一把悬着的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但他逼着自己接受 —— 现在急也没用,不如把这份担心攒起来,当成修炼的劲儿。
这短暂的平静,林夜比谁都清楚,就像风暴眼中的晴天,看着万里无云,其实四周全是翻涌的乌云,只是暂时没压过来,。林夜深知这短暂弥足珍贵却相当脆弱,他抓紧地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积蓄力量,消化吸收着前些日子获得的庞大信息一点一点嚼碎了消化 —— 那些被追杀的恐惧,引路人说过的话,钥匙里藏着的秘密,都成了他的 “养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止。
他偶尔能感觉到,在梦界的很远的地方,那些窥视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更加有耐心。在等他放松警惕。之前总在耳边飘的那些 “猎食者的低语” 也没了,但不是消失了,是像蛇一样蜷了起来,把信子收回去,等着更好的时机扑上来。
秦月汐没有再主动联系他,那个紧急联络器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守梦人似乎尊重了他的选择,或者也可能是在跟他耗,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引路人更是杳无音信,仿佛那次的援手只是他太紧张了而产生的一场幻梦。
林夜并不相信这种平静是真的,只是在布局,或者是在等候,或者是在观察。他利用这段平静,借着刚练出来的精神稳劲儿,开始像蜘蛛编织网络一样,在自身梦境周围布设下极其细微的预警“丝线”。这线没什么用,挡不住入侵,也防不了窥探,但只要有一点动静 —— 哪怕只是远处的气流晃了一下,它就能轻轻碰一下他的意识,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下杯子,让他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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