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滇前,吴宝玉向周向阳提议:“狼哥,我有个过命的朋友,或许可以拉进来,不知你意下如何?”他口中的这位,正是后来的6号人物——张国强。
张国强生于1978年,是团伙中年龄最小的成员,河南鹿邑县人,曾入伍服役,转业后在鹿邑县电信局担任机房工程师。家住鹿邑县城关镇红星街148号,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兄。
他的两位兄长均与吴宝玉相识,其中二哥与吴宝玉交情颇深。当年吴宝玉在新集镇卖卤肉,因手艺实在、味道地道,张国强的二哥常去光顾,日久便成了朋友。
一次吴宝玉去张家串门,偶遇刚转业回家的张国强,二人就此相识,但当时交情尚浅。
直到后来有一天,张国强的父亲病了。由于大哥二哥均已分家单过,唯有未婚的张国强与父亲同住。老爷子突发急症,他连忙打电话给两位兄长,让他们赶紧找车送医。
况且他手头拮据,看病需要钱。然而大哥在电话里的反应却十分冷淡:“我眼下有急事,走不开,你去找老二吧。”打给二哥,对方也说:“我正病着,去不了。”
放下电话,张国强又急又悲。情急之下,他试着拨通了吴宝玉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吴宝玉听罢便道:“知道了,你等着,我马上到。”他说到做到,二十分钟后便找来一辆车赶到张家,将老人送进医院。
办理住院缴费时,张国强囊中羞涩,所有费用皆是吴宝玉垫付。当晚,吴宝玉还陪他在病房守了一夜。次日清晨离开前,又塞给他两千块钱。
张国强急忙推辞:“宝玉哥,这我不能要。你能来帮忙已经够意思了,哪能再拿你的钱?”
吴宝玉道:“你一个当兵的,能有多少积蓄?我总比你宽裕些。救命要紧,先用着,以后有钱再还,没有就算了。别有负担。”说罢转身离去。
这番话让张国强眼圈一红,心中暗想:“宝玉哥,你比我亲哥还亲。”自此,两人关系铁上加钢,他对吴宝玉更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因此在缺人手时,吴宝玉第一个想到了张国强。
周向阳听完点了点头:“这人可以,既懂军事,又有电信工作的背景,日后能派上大用场。你试着发展看看。”
随后,周向阳便动身返回云南。吴宝玉回到老家,找到张国强,将自己所行之事和盘托出。
张国强听罢大吃一惊:“宝玉哥,你一直在干这个?”
吴宝玉道:“不,我也是刚开始做,时间不长,但效果不错。”
张国强问:“你做卤肉生意不是挺好?何必冒险干这个?”
吴宝玉叹道:“卤肉生意是赚钱,可太辛苦,还要受尽窝囊气。同行排挤欺负,工商、税务、检疫那些人都跟大爷似的,天天来折腾你,整天赔着笑脸像奴才。那几年我伤透了心。幸亏后来遇到个能成大事的朋友,这人极厉害,头脑绝对够用。我跟他干了好几回,从没失过手。要不是有把握,我能拉你进来?”
张国强点头:“别人我信不过,但你宝玉哥,我信。”
吴宝玉又道:“再说我看你日子也紧巴巴的,没什么来钱的路子,光靠那点死工资。我也想拉你一把。”
张国强问:“我若参与,工作怎么办?”
吴宝玉说:“你这工作好,不能丢。我的意思是兼职参与,我们多在晚上行动。”当时年仅十九岁的张国强,便这样同意了入伙。
那么周向阳回云南购枪情况如何?他通过阿全,从越南那边购回一批武器,具体数量已难考证。破案后,警方共缴获AK47冲锋枪一支、五四式手枪七支、自制小口径手枪七支、手雷八枚,各类子弹一千余发。
这仅是查获的部分——周向阳曾多次购枪,并将武器藏匿于中越边境的山中,除他本人外无人知晓确切地点。其余武器的数量,已成永久的谜。
此番弄到枪后,他只身返回河南——一人无法携带如许多武器翻山越岭通过检查站,需回来寻帮手一同运回。
归队后,他先是接纳了新成员张国强,随即盘算着尽快做几桩案子:购枪几乎耗尽了资金,手头已十分拮据。
此次仍与吴宝玉搭档。1997年10月9日,二人再赴安徽亳州,先劫得一辆摩托车,骑行半日后来到张集镇。镇上有家“大劲酒”加油站,他们停车加油,随后走进收费室。
周向阳掏出手枪喝令交钱,三名营业员慌忙奉上当日全部营业款数千元。得手后,二人从容离去。
次日,他们骑摩托车来到安徽界首市,意图抢劫储蓄所,谋取更大收获。经踩点,盯上了光武镇西关储蓄所。此处为平房建筑,带有一个大院,安保薄弱,便于逃脱。
下午4点40分左右,他们将摩托车停放在储蓄所隔壁院子内,周向阳独自走进储蓄所院子。片刻后出来,对吴宝玉交代:“发动摩托车,在这等我。我单独进去。”可见此时他已底气十足。
再次进入储蓄所后,他一改往日风格,掏枪便射,先将一名男子击毙。屋内几名营业员顿时吓呆。
他随即对另一人喝道:“拿钱来,快点!”对方乖乖交出三万元。周向阳接过钱,转身欲走,余光瞥见一名女子似有逃跑或反抗之意,凭直觉抬手便是一枪,将其击倒。随即快步出门。
刚出门口,院内突然窜出一条狗,狂吠着扑来。周向阳抬手一枪将其击毙,旋即跃上吴宝玉发动的摩托车,疾驰而去。
路上吴宝玉问:“狼哥,怎么干的?”
周向阳道:“简单,进去先打死一个,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吴宝玉似有所悟,又问:“那我怎么听见三声枪响?”
周向阳轻描淡写道:“有个女的挺有责任感,就送了她一枪。还有条狗想咬我,崩了。”
这番平淡的叙述,却未料到自此之后,吴宝玉便日渐凶狠起来——他从一个跟班,彻底蜕变为周向阳手下最得力的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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