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讲述的,是被警方称为“天下第一案”的周向阳、邓永良犯罪团伙。这一称号并非虚言,乃是案发后官方所定。
周向阳其人知名度或许不及张子强、叶继欢,但其罪行规模之巨,连张、叶也难以相比。
当然,他们的活跃年代稍晚,除了对张子强团伙劫掠的巨额财富略感羡慕外,对其余方面并不服气。
因此,周向阳也有“内地张子强”之称。在他眼中,连张子强尚且看不上,张军之流更不在话下。
案破之后,有人曾问团伙二号人物邓永良:“你们可是与张军团伙齐名啊。”邓永良闻言面露鄙夷,答道:“论凶残狠毒,张军跟周向阳比,只能是弟弟。如果打分,周向阳可以打十分,张军最多七分。”
在这些悍匪中,轻视张军者大有人在,但多属自吹自擂。而周向阳的不同,在于这份评价出自同伙之口。因此,邓永良此言值得玩味。
该团伙系列案件于1997年被公安部列为挂牌督办大案,随后在2001年与2002年,又连续两年被挂牌督办。每年挂牌督办的案件虽多,但同一案件三次获此“关注”却十分罕见。
该团伙成员均为河南籍,犯罪始于河南,亦终于河南。十年间共作案82起,杀死26人,涉及抢劫杀人、绑架勒索等多种罪名,并先后四次与警方发生正面枪战。
在前三次真实上演的警匪交火中,他们不仅气焰嚣张,更占尽上风。其中一次,他们竟用冲锋枪扫射警车,杀出一条血路,并公然喊话:“你们的家伙不行,干不过我们!”
至最后一次交火,首犯周向阳孤身被围,最终命丧南溪河。
团伙核心成员如下:一号周向阳,二号邓永良,三号吴宝玉,四号韩磊,五号陈锋,六号张国强。按时间顺序,我们先从二号人物邓永良说起。
此人在团伙中扮演“军师”角色,能言善辩。落网后,他供述详尽,因此其个人信息也相对完整。
邓永良,1961年6月25日出生,家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白马镇张真村。如前所述,他是团伙的“军师”。
通常我们印象中的“军师”,多如《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或《水浒传》里的吴用,有些文墨,气质儒雅,身形清瘦,目光精明。然而这位“军师”却截然不同。
其头脑究竟如何,我们可在后续案件中观察。仅从外形看,他面容憨厚,体态微胖,既不似悍匪,也不像谋士,若剃去头发,倒有几分僧人模样。
说来也巧,此人年少时确曾在少林寺待过几年,学过些拳脚功夫。虽未练出大名堂,但动起手来,对付几个寻常人绰绰有余。
悍匪张军当年也曾苦练武功,网罗小弟,好勇斗狠,靠打架打出恶名。邓永良则不同,他虽也在本地凭拳脚闯出名气,却讲究“道理”、“套路”与“关系”,还正儿八经收了不少徒弟,颇有几分“开宗立派”的意味。
1980年某日,他新收了一名徒弟,年纪比他小五六岁。这孩子对师傅十分崇拜,也很会处事,便邀请师傅到家中,请求单独传授“绝世武功”。
邓永良欣然前往,不料却有意外的发现——爱徒的姐姐容貌秀丽,亭亭玉立。
他顿时精神一振,紧了紧板带,收拾得利落精神,当着姑娘的面便施展起拳脚,腾挪闪转,卖力演练。那潇洒的身手与憨厚沉稳的外表,竟很快打动了姑娘的芳心。
两人果真谈起恋爱。
此事很快被女方父母知晓。老两口商议后坚决反对,直言告诫女儿:“你不能跟他!这人没出息,整天舞枪弄棒,没个正经工作。往后在外面惹是生非不说,要是动手打你怎么办?”
女儿却听不进去,只觉得“美女爱英雄”,能打架的男人才够爷们,坚持道:“我非跟他不可!”真是铁了心。
父母闻言气恼:“儿大不由娘!我们的话你也敢不听?”随即哐当一声将她锁在屋里,不准外出。
然而,压迫愈甚,反抗愈烈。这姑娘竟以绝食相抗,声称:“宁可饿死,也要跟他!”
僵持数日,最先坐不住的竟是女孩的哥哥。这位青年支持婚姻自由,认为时代不同,不该守旧。
于是他找到邓永良,问道:“你对我妹妹可是真心?是要娶她,还是处着玩玩?”
邓永良多日未见心上人,正心烦意乱,一听此言,当即拍胸保证:“我邓某岂是儿戏之人?此生必对她不离不弃!结婚需要多少彩礼,你尽管开口,我就是卖血也给你家凑上!”
这位未来的大舅哥听罢,觉得此人靠谱,便亮出底牌:“彩礼日后再议。你先准备一下,过几日夜里,多带些朋友悄悄进村。我与你里应外合,你偷偷将我妹妹接走。回去后赶紧把婚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父母也就无可奈何了。”
邓永良大喜过望,两人随即仔细商量了具体的细节与步骤。
数日后,邓永良择定“良辰吉日”。深夜,他领着一众亲朋,携迎娶所需之物,悄然潜入村庄。
在大舅哥的里应外合下,心上人被顺利送出。邓永良用自行车载着她飞快离去,待断后之人退至村口,方才鼓乐齐鸣、鞭炮震天。
他抱得美人归,当夜便拜堂成亲,速成婚事。
翌日,女方父母闻讯,只能在院中跳脚怒骂,然木已成舟,无可奈何。
于妻子而言,这番经历既浪漫又惊险;对邓永良来说,则成了在乡里炫耀的资本。不少年轻人亦羡慕这对夫妻的“佳话”。至于他如何对待这位为爱奔赴的妻子,且容后叙。
转眼到了1983年秋,他昔日的爱徒、如今的小舅子前来求助。原来小舅子在砖厂干了半年活,老板拖欠工资,多次讨要无果——老板有钱,却故意拖延。
他来请教师傅该如何是好。
邓永良听罢,当即起身:“还能如何?揍他便是!我们练武为何?对付这等无赖,无需多言。走,师傅带你讨个公道。”
随后,二人便赶往砖厂。到了地方,邓永良吩咐小舅子:“我在外守着,你进去只管闹。他们若敢动手,便大声喊我,余下的事交给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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