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物资统筹。将所有食物、饮水、弹药集中管理,按战功和需要进行统一分配,优先保证伤员和战斗人员。凌云亲自监督,确保相对公平。
再次,思想鼓动。他利用战斗间隙,召集所有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沉痛而真挚的话语:“弟兄们!不管你们以前是兵是民,到了这里,就只有一个名字——中国人!只有一个仇人——日本鬼子!咱们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抱团,是敢拼命!想活下去,想报仇,就得听命令,守规矩,把身边的弟兄当成你自己的亲兄弟!”
最后,强化训练。 争分夺秒地向新兵灌输最基础的战术动作、射击要领、隐蔽技巧、手榴弹使用以及最重要的——纪律!由老兵一对一进行传授和督促。
效果是显着的。混编消除了小团体隔阂,统一的分配减少了矛盾,凌云的讲话凝聚了人心,而高强度的实战化训练则让新兵们迅速找到了归属感和方向感。坑道内的气氛虽然依旧紧张,却少了几分混乱,多了几分秩序和肃杀。
整合初步完成,但凌云知道,真正的融合需要在血与火的战斗中淬炼。他需要一场战斗,来检验新队伍的成色,来磨砺新老的配合。
机会很快到来。根据新加入警察提供的线索,以及之前神秘地图的标注,他们发现了日军一处新的薄弱点——一个依靠半截下水道壁建立的临时露天厕所。由于位置相对偏僻,守卫并不森严,但每日固定时间都有日军士兵成群结队前去。
凌云决定,打一个时间差,进行一次短促突击。
他派出一支由两名老兵和三名表现积极的新兵组成的混合小队,由王老栓带队,潜伏在厕所附近的废墟中。当日军约一个小队的人放松警惕、解手之际,突然发起攻击!
战斗短暂而激烈。老兵精准射击压制,新兵则奋力投出手榴弹,然后跟着老兵发起冲锋!虽然战术动作仍显稚嫩,但那股子复仇的狠劲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弥补了许多不足。
短短几分钟,击毙日军十余人,残余日军狼狈逃窜。小队迅速打扫战场(主要是收集弹药),然后按预定路线撤回,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虽然只是一场小胜,但意义重大。新兵们经历了战火洗礼,见到了血,也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信心大增。老兵们也看到了新人的潜力和勇气,隔阂进一步消融。队伍的整体凝聚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撤回坑道后,看着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新面孔,凌云心中稍安。伤亡仍在,牺牲未止,但新鲜的血液注入了,希望的火种还在传递。
然而,李秀才清点完人数和战利品后,脸上却带着一丝新的忧虑,找到了凌云。
“队长,有个情况…不太对劲。”他压低声音,“这次战斗,我们缴获的子弹…比预想的要少很多。而且,好几个鬼子兵身上的子弹袋都是半空的。”
凌云眉头一皱:“鬼子也开始缺弹药了?”
“不像…”李秀才摇摇头,“更像是在…控制配给。而且,您发现没有,最近几天,鬼子大规模的进攻少了,但小股部队的侦察和试探多了,像是在…像是在摸我们的底。”
凌云走到坑道入口,侧耳倾听。外面的枪声确实稀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坂本一郎,这个老对手,在经历了初期的暴怒和挫败后,似乎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急于一口吞下这根难啃的骨头,而是像一条毒蛇,开始盘起身子,吐着信子,仔细打量着对手,寻找着一击致命的最佳时机。
补充了兵员,整合了力量,但对手也变得更有耐心,更加狡猾。
凌云感觉到,一场更加艰难、更加考验意志的持久消耗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们这支刚刚恢复些许元气的队伍,能在这座绝望之城里,真正钉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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