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也不舒服吗?而且可能还是慢性的劳损?喻星河的心不由得又沉下去了几分。身体的问题,对于她目前的处境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王桂芬没有在外面做任何多余的停留,买完东西后,便抱着她那点可怜的,径直返回了小区,快步走进了一栋看起来最为陈旧、墙面剥落严重的单元楼,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口。
看来她家就住这栋楼,三楼或者四楼,看窗户朝向应该是中间单元。车雪莉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和空间记忆,迅速记下了具体的楼号和单元位置,接下来,我们面临最关键的一步:如何以一种自然、不具威胁性的方式,与她建立初步接触和信任。直接上门表明来意和身份,在目前她如此敏感和脆弱的状态下,极有可能引发强烈的排斥反应,甚至导致她闭门不见,前功尽弃。
花丽雯闻言,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一个稳妥的建议:我可以尝试以大学研究团队、进行城市记忆与老工匠口述史调研的名义接触她。这类老小区通常会有一些热心肠、了解情况的老人,或许我们能先从他们那里,以闲聊的方式,了解到更多关于王桂芬家庭状况、具体困难的信息,为我们后续的正式接触做好铺垫。
这个办法可行,风险较低。车雪莉表示赞同,先从外围信息节点入手,逐步构建起对她的立体认知,避免因信息不足而贸然行动导致打草惊蛇。花导,这方面你比较擅长。
计划商定,花丽雯便整理了一下衣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温和无害的学者或学生,然后走向楼下那群正在悠闲晒太阳、聊天的老人。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而友善的笑容,自然地加入了老人们的谈话圈。
爷爷奶奶们,你们好,打扰一下。我们是浙江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正在做一个关于咱们绍兴老工业区变迁和老师傅口述历史的暑期调研项目,想跟您几位了解点情况... 花丽雯的沟通能力非常出色,她很快便用真诚的态度和恰当的话题,赢得了老人们的信任和好感,谈话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喻星河和车雪莉则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假装是路过的游客,实则密切关注着花丽雯那边的动静,并警惕地观察着王桂芬家所在的单元门洞。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花丽雯结束了与老人们的谈话,面带凝重地走了回来。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花丽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分享获取到的信息,几位老人都认识王桂芬,而且评价很高。她年轻时是光明纺织厂有名的技术标兵,手脚麻利,责任心强,带出过不少徒弟。后来厂子效益不好改制,她丈夫又因病早早去世,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儿子。
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就为了供孩子读书。孩子倒也争气,今年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不错的大学。但这学费和生活费,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拼命找工作,可到处都碰壁,不是嫌她年纪大,就是嫌她是女的。前段时间,好像是因为在一个私人小作坊里搬重物,把腰给扭伤了,还挺严重,但她硬撑着不去医院,就自己买点最便宜的膏药贴着,说是浪费那个钱,不如留着给孩子交学费...哎...
通过几位老人七嘴八舌却充满同情的叙述,王桂芬的形象在三人心中渐渐清晰、丰满起来:一个技术过硬、吃苦耐劳、性格坚韧、独自抚养大学生儿子、因腰伤和新旧压力叠加而陷入绝境的单身母亲。
腰伤...这就解释了她之前去买药,以及权杖感知到的膏药气味。车雪莉若有所思,眉头微蹙,慢性的腰部劳损,对于需要体力或者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的工作来说,几乎是致命的缺陷。这会让她的求职之路更加艰难。
喻星河静静地听着,握紧了手中的权杖,心中对王桂芬的处境有了更具体、也更沉重的了解。他能够清晰地到,从王桂芬家那个方向隐约传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绝望与压力。他闭上眼睛,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尝试主动触发那个关键时刻能预见风险的能力。
系统,发动!目标:王桂芬。预见如果我们在短期内无法提供有效帮助,她个人可能面临的最坏后果。
【技能(初级)发动...能量轻微消耗...正在基于现有情绪数据与行为模式进行短期命运推演...】
嗡——
喻星河的眼前猛地一花!几段清晰得令人心悸、仿佛身临其境的画面碎片,如同断裂的胶片般飞速闪过:
------画面一:王桂芬在一个环境脏乱、噪音震耳的小型服装加工作坊里,咬着牙,额头沁出冷汗,正费力地弯腰试图搬动一个沉重的、装满布料的麻包箱。突然,她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重重摔倒在地。作坊老板闻声赶来,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皱着眉头,一脸嫌恶,以她身体不行、影响干活效率为由,不仅拒绝支付医药费,还将她当时仅有的几天工钱克扣大半,粗暴地将她赶出了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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