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忽然意识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沉默的女剑客。他只知道她很强，却不知道这份强大背后，支撑她的究竟是什么。
“我同意。”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米琼恩合上了书，站起身，缓步走来。
“我同意戴尔的看法。”她看着瑞克，眼神锐利如刀锋，“食物和武器，能让我们活‘下去’。但书籍和知识，决定了我们活成‘什么样’。”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信息量巨大。
“在这一切发生前，我曾花了七年时间，才拿到我的律师执照。我不希望那些知识，就这么烂在我的脑子里，最后变成行尸的食粮。”
全场一片死寂。
肖恩脸上的嘲讽凝固了。亚伯拉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没人想得到，这个整天背着刀，杀伐果断的女人，曾是旧世界里精英阶层的代表。
“我……我草。”工地另一头，正在监督劳改犯的尼根，通过过人的听力捕捉到了这边的对话，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挥汗如雨的女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一个律师？一个玩弄法条和逻辑的文明人，如今成了末世里最顶尖的杀戮机器？
这他妈的比他自己还讽刺。
“那我也算一个！”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泰尔西憨厚地笑着走过来，“我以前是个消防员，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可以教孩子们怎么打绳结，怎么做急救。”
“我……我可以教他们种菜，分辨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有毒。”帕特里克也弱弱地举起了手。
一时间，气氛热烈了起来。
瑞克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光芒，那是一种不同于战斗胜利的、名为“传承”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
“好。”瑞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们建。不仅要建，还要建最好的。”
他转向肖恩，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拨出一部分建材和人力。学校的优先级，和‘黎明灯塔’一样。”
肖恩看着瑞克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最终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疯了，都他妈疯了”，但还是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戴尔和以西结激动得老泪纵横。
下午，这个疯狂的计划就以极高的效率开始执行。
社区里一栋废弃的小楼被清理出来，作为未来的校舍。卡罗尔带着女人们负责清扫和布置，赫谢尔则规划出了一片“教学农田”，打算手把手教孩子们农活。
工地上，莫尔·迪克逊正靠在一堆木材上，嘴里叼着根草，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众人，满脸不屑。
“嘿。”他对自己沉默的弟弟喊道，“你说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又是听音乐，又是建学校。等行尸来了，你跟它们说‘别咬我，我会背九九乘法表’？”
达里尔正在削制新的箭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总比你只会说脏话强。”
“操！”莫尔被噎了一下，“老子这是实用主义！有那功夫，不如多挖几个陷阱，多囤点子弹。这帮假惺惺的文明人，饿上三天，比谁都狠。”
达里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卡尔正献宝似的将一本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漫画递给索菲亚看，两个孩子脸上带着羞涩而纯真的笑。
“也许……”达里尔的声音很轻，“就是为了让他们能一直这么蠢下去。”
莫尔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莫尔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整个亚历山大社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工地、农田、修缮中的校舍，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画卷。
医疗中心二楼的露台上，林疏月和夏灼阳并肩而立。
“系统提示：社区特殊建筑‘学校’进入建造流程，解锁新功能‘文明传承’。居民幸福指数提升5%，工作效率提升5%。”夏灼阳轻声汇报。
“意料之中。”林疏月并不意外。
她的目光落在瑞克身上。那个男人正和米琼恩、戴尔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夏灼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瑞克的领袖光环，好像更亮了。”
“他终于找到了除了‘活着’之外的另一个支点。”林疏月淡淡道，“一个领袖，如果只想着怎么活下去，那他顶多是个头领。只有当他开始思考，要‘怎么活’的时候，他才真正开始建立一个文明。”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光有理想可不够。文明的建立，必然伴随着理念的冲突。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399章 黎明学院第一课：吵架
三天后，那栋被清理出来的小楼焕然一新。一块用房车拆下的橡木板被挂在门口，上面用环保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黎明学院。
以西结，这位曾经的戏剧爱好者，坚持认为一个伟大的事业必须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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