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绕回驾驶室，刚要发动车子，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从会场大门冲出来的江星柠。
她还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裙摆沾了些灰尘，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
顾珩飞快地看了眼身旁的裴锦离，见她正望着窗外发呆，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便识趣地没有声张，脚下轻踩油门，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江星柠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裴锦离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恶女系统：宿主，刚才江星柠冲出来了哎！看那样子好像要追上来，要不要让顾珩开慢点？】
裴锦离没接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而另一边，直至宾利的车尾彻底消失在街角。
【女主系统：宿主，还是回去吧。今天这场婚礼结束，您的任务也就彻底完成了，等处理完程家的事，您再去找她也不迟。】
江星柠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婚纱的裙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喉咙上下滚动，攥紧的裙摆被指节掐出深深的褶皱，洁白的缎面上印出几道红痕。
最后，她只在喉间发出一声轻嗯，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转身回望时，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可落在她眼中，却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晕。
【女主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黑化值稳定在95%...建议尽快完成收尾工作，以免影响最终评定。】
江星柠没有回应，只是提着裙摆，一步一步朝着那片喧嚣走回去，背影决绝得像是在走向另一个世界。
下午，江大教学楼门前阳光正好，裴锦离换了一身便装，褪去了那双气场极强的高跟鞋，一身洁白的服饰衬得她清纯了许多。
白衬衫、白裤子配白鞋，脸上的妆容也卸去了之前的狠厉，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她刚下车，周围就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顾珩跟在身后，低声提醒，“您今天上午在婚礼现场的照片已经流出，现在已经上了江城的热搜，需不需要我帮您撤下来？”
裴锦离轻笑一声，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就是我做的，干嘛要撤？”
“现在网上的骂声一片，”顾珩的声音更低了些，“他们说您是打搅婚礼的小三。”
裴锦离甩开长发，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程江两家什么反应？”
顾珩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程家公关团队在压消息。”
“那就不用管。”裴锦离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车钥匙给我，晚上我自己回家。”
顾珩还有些担忧，想再说些什么，裴锦离却已经转身向着考场走去，步伐轻快，仿佛那些流言蜚语都与她无关。
她刚找到考场坐下，就听到周围传来阴阳怪气的数落，“哟，这不是大闹婚礼现场的‘人才’吗？前未婚妻当众拥吻前未婚夫，真给我们江大长脸啊。”
裴锦离把玩着手中的笔，随意地靠着座椅靠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听着，脸上毫无反应。
【恶女系统：这些人怎么回事？嘴巴这么碎！宿主，您就任由他们这么说？】
裴锦离依旧没什么反应，指尖转着笔，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考场才总算安静下来。
老师刚要宣布考试正式开始，门口突然冲进来一道身影。
江星柠明显是赶场般踩点而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裴锦离正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才缓缓抬眸。
江星柠身上的鱼尾婚纱已经换成了平日的便装，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脸上却还带着婚礼上没卸干净的妆容，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先进去吧。”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江星柠微微颔首，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裴锦离的视线像其他人一样追随着她的脚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隔绝了背后所有的议论声。
而江星柠早在走进考场时，就一眼看到了那抹洁白的身影，尽管没了婚礼上的狠厉，却还是那般惊艳。
路过裴锦离的座位时，江星柠的脚步放缓，指尖在她的桌沿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随后将一个红色的小礼盒放在桌上，那是婚礼的伴手礼。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自己的座位。
拿到卷子的裴锦离看着那个喜庆的红色小礼盒，眉毛瞬间蹙起，只觉得那颜色极其刺眼。
她拿起手中的笔，抬手就将礼盒扫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这一幕被坐在身后不远处的江星柠看得一清二楚，她握着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开始答题。裴锦离闭眼调整了几秒，重新恢复到考试状态，下笔有力，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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