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帐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外头寒风呼啸,吹得牛皮帐篷哗啦作响。
程英的手腕被叶无忌死死扣住,脉门被制,她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那只手还停在叶无忌的腰带扣子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无忌睁开眼,借着火盆里残存的一点红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程英,只见她面容发烫,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程姨,你大半夜不睡觉,解我裤腰带干什么?”叶无忌开口了,话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程英急了,小声反驳:“你放开我。”
“我不放,”叶无忌手上加了一分力道,“你得给我个交代。我清清白白一个人,睡得正香,你这手怎么就摸到我腰上来了?”
程英找不出借口,总不能说自己鬼迷心窍,怕他被萧玉儿勾走。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我……我看你腰带系得太紧,怕你睡着不舒服。”
叶无忌低声闷笑,把程英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人贴得更近了些。
“程姨,你这谎扯得毫无水准,”叶无忌压低声音,“这腰带是我自己系的,紧不紧我不清楚?再说了,你要是怕我不舒服,直接叫醒我不就行了。偷偷摸摸地解,我看你想脱我裤子?”
程英羞愤难当,用力往回抽手,奈何叶无忌内力深厚,手爪如铁,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别乱说,我能干什么坏事。”程英别过头去。
“你平时端庄守礼,怎么今晚这么主动?”叶无忌不依不饶,“是不是看我从萧玉儿那边回来,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程英声音拔高了两分,马上又压低声音,“你爱找谁找谁,我才不管你。”
“不管我你解我腰带?”叶无忌笑出声来,“你这是嘴硬,你就是怕我被那妖女勾搭走了,想先下手为强把生米煮成熟饭对不对?”
程英被他说中心事,整个人慌了神,她素来恬淡,今日却被逼得无路可退。
“你胡说八道。”程英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叶无忌没逼她,顺势松开了程英的手。程英赶忙把手缩回被子里,紧紧攥着被角。叶无忌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程英。
“程姨,”叶无忌收起玩笑的话音,“你真怕我跟萧玉儿好上?”
程英没接话,只是咬着嘴唇,牙齿在下唇留下一排白印。
“萧玉儿那女人心思太多,”叶无忌慢条斯理地分析,“她想跟着我是为了找个靠山,我留下她是因为她懂药理,能帮黑水部办事,我对她没那种心思。”
程英听了这话,心里松快了许多,却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你对她没心思,那你大半夜跑去吃她的酒菜?”
“我那是去探探她的底,”叶无忌解释道,“我要是不去,她指不定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这女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手段脏得很,我得把她敲打老实了。”
程英转过头看着叶无忌,追问:“你敲打她,就是让她做你的丫鬟?”
“那是她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叶无忌看着程英的眼睛,“我身边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丫鬟干什么。”
程英面庞又热了,小声嗔怪:“你别总说这种话,你身边还有师姐呢。”
提到黄蓉,叶无忌停顿了片刻,语气诚恳:“蓉姐姐是蓉姐姐,你是你,你们两个在我这里,位置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程英追问。
“蓉姐姐聪明绝顶、足智多谋,很多事情她自己就能拿主意,”叶无忌条分缕析,“你不一样,你性子太淡,什么事都憋在肚子里,自己受委屈也不说,我就想多护着你点。”
程英听了这话,眼眶发酸。从小到大桃花岛的规矩大,黄药师教她琴棋书画与奇门遁甲,师姐照顾她起居,但真正看透她性子说要护着她的,叶无忌还是头一个。
“谁要你护着。”程英依旧嘴硬。
“你不要我护着,那大半夜解我腰带干什么?”叶无忌使出太公钓鱼的本事,又绕回了这个话题。
程英气结,这男人就是不肯放过这茬,出言威胁道:“你再提这件事,我往后都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提了,”叶无忌举起双手投降,“不过程姨,既然你都动手了,半途而废多可惜。”
“你什么意思?”程英警惕起来。
叶无忌往前凑了凑,耍起无赖:“你不是想解吗?我让你解,我不拦你,你继续。”
程英羞恼交加,伸手在叶无忌胸口推了一把,骂道:“你无赖。”
“我怎么无赖了?”叶无忌抓住她的手腕,“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这是配合你,怎么倒成了我无赖了?”
程英说不过他,这男人的歪理一套一套的,端的是巧舌如簧。她想翻身背过去:“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叶无忌没松手,而是把程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隔着单衣,程英能清晰地察觉到他强健的心跳,以及九阳真气带来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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