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边缘,黑水溪旁的空地上,气氛比田野边更加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坏内脏的甜腥气,令人作呕。
两具尸体以诡异的姿态瘫倒在溪边被踩踏凌乱的草丛中,相距不远。
现场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倒伏的灌木、泥地上的抓痕、散落的砍柴工具。
死者都是男性,穿着卡伦贝尔林场工人常见的粗布衣裤。
年长些的,名叫卡姆,是林场的监工之一,身材敦实,此刻却像破布般扭曲着,面部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年轻的那个叫埃文,是卡姆的侄子,刚满十七岁,原本充满活力的脸上只剩下死灰和凝固的惊骇。
哈涅尔等人的到来让封锁现场的护卫队员稍微松了口气,但他们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惊魂未定。
这处林场离聚居区不算太远,平时常有工人活动,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发生如此惨剧?
杰洛特已经蹲在了尸体旁,他的动作迅速而专业,银灰色的猫瞳在阴沉的天光下锐利如鹰。
特莉丝紧跟在他身侧,努力抑制着反胃的感觉,指尖亮起微光,仔细感知着周围残存的能量波动。
甘道夫和哈涅尔站在稍近处,面色沉郁。
纳因王子带着两名矮人工匠也来了,矮人战士本能地握紧了战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深的林地。
叶奈法这次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截倒木旁,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杰洛特的动作,仿佛在评估什么。
“致命伤和之前类似,颈部和躯干多处撕裂,但……” 杰洛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轻轻拨开卡姆破损的上衣,露出下面可怕的伤口,“看这里。”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焦。
在卡姆的胸膛上,除了几道深深的抓痕,还有一个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创口——那是一个不规则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破洞,直接穿透了胸骨和肋骨,里面……空荡荡的。
“内脏……被掏空了。” 杰洛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又检查了埃文的尸体,情况类似,腹腔被粗暴地打开,里面的器官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些粘连的血丝和破碎的组织。
“不是掠食性野兽通常的进食方式。” 杰洛特站起身,甩了甩手,目光扫过两具尸体和周围的环境,“野兽通常会优先食用富含营养的内脏,但通常会留下部分残骸,或者将尸体拖走。而这里,内脏被非常彻底地移除,几乎没剩下什么,尸体却被丢弃在原地。而且……”
他走到一处泥泞的脚印旁,那脚印形状古怪,似爪非爪,似蹄非蹄,尺寸不小,踩踏很深,边缘还带着一丝焦黑的痕迹。
“足迹显示它力量很大,但行动似乎有些……不协调。残留的混沌能量污染比老比尔现场更浓一些,而且性质更集中,仿佛……它学会了更有效地利用这种能量,或者,它的胃口被进一步激发了。”
杰洛特转向哈涅尔,表情严肃:“我之前的猜测可能需要修正。老比尔可能不仅仅是第一个受害者,更像是第一个……教学样本。那个异变体通过杀害老比尔,尝到了……或者说,体会到了内脏带来的某种好处——可能是混沌能量与血肉结合产生的特殊滋养,也可能是单纯的杀戮本能被强化了。所以,在接下来的袭击中,它开始有意识地、甚至贪婪地针对受害者的内脏。它的攻击模式在进化,或者说,它的需求在明确。”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一个不仅凶残,而且可能在学习和进化的怪物!
这比单纯的野兽或偶然出现的异界怪物要可怕得多!
哈涅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他转身,对布雷恩队长下达了命令,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林场上空:
“立刻传令!卡伦贝尔全境,从此刻起,进入戒严状态!关闭所有非必要的出入口,加强围墙和哨塔守卫!所有村民,若无紧急事务或必要工作,一律不得离开居住区,更严禁单独进入野外林区!所有护卫队,取消休假,增加巡逻班次和范围,尤其注意黄昏和黎明时段!通知摩根,让他的骑兵队以最快速度返回,并以卡伦贝尔为中心,向外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是西面和北面的山林地带!发现任何可疑踪迹,立刻示警,不得擅自接敌!”
“是!领主大人!” 布雷恩大声应诺,立刻转身去安排。
哈涅尔又看向纳因王子:“王子殿下,非常时期,还请约束好您的工匠团队,暂时留在工坊区内,我们会加强那里的守卫。”
纳因王子郑重地点头:“明白,哈涅尔领主。矮人战士不惧战斗,我们会协助守卫工坊区,并加快武器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甘道夫补充道:“我和特莉丝会尝试布置一些预警性的魔法结界,虽然范围有限,但至少能在核心区域提供一些缓冲。杰洛特,你需要什么来追踪这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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