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铁壁关后,队伍的行进速度反而降了下来。银狼原并非一马平川,而是由大片起伏的丘陵、风化岩群、稀疏的耐寒灌木以及季节性河床构成的复杂地貌。时值深秋,荒草枯黄,岩石裸露,天地间一片萧瑟的土黄色。寒风卷着沙砾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呼啸,更添几分苍凉与肃杀。
领路的是一名在铁壁关服役超过二十年、对银狼原周边地形了如指掌的老斥候,姓胡,人称“胡老凿”。他沉默寡言,眼神却锐利如鹰,总能带着队伍在看似无路的乱石与沟壑间,找到最隐蔽、最省力的路径。五十名精锐锐士则无声地散开,形成前、中、后三股梯次,彼此以特定的鸟鸣与手势保持联络,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萧烬依旧策马行在队伍中段,神色平静,仿佛此行不过是寻常巡视。孙公公坐在一辆由两匹健骡拉着的、覆盖着厚毡的小型辎重车上,闭目养神。两名观星楼供奉则时常取出罗盘或一些奇特的骨质、玉质法器,对着天空或地面默默测算,面色日益凝重。
我感受着袖中星核与怀中(以特殊丝囊存放,贴近心口)星狱碎片的状况。星核一如既往地温润,对周围环境的星辰之力变化反应灵敏。越靠近银狼原,空气中游离的星辰之力似乎变得稀薄而滞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冷的薄膜阻隔。星狱碎片则依旧微弱地搏动着,对外界变化反应迟钝,唯有当萧烬偶尔靠近,或者我经过某些特定地形(如一些形状奇特的巨石、干涸的河床拐弯处)时,会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熟悉”或“悲伤”的波动。
“此地地脉……被人为扰乱过。”一名供奉在一次短暂休息时,对萧烬低语,“并非天然形成,有邪术侵蚀的痕迹,且手法老练,时间不短。”
萧烬颔首,目光投向远处天际线那更加晦暗的云层:“星蚀将至,邪气渐浓。传令下去,今夜在前方‘鬼哭岩’背风处扎营,明日午后,务必抵达银狼原边缘预设的观察点。所有人提高警惕,夜间值守加倍。”
鬼哭岩是一片由无数风蚀岩柱组成的石林,因风吹过岩隙时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声响而得名。队伍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岩林深处果然风声凄厉,配合着渐浓的暮色与荒凉景象,足以令寻常人心胆俱寒。锐士们却训练有素,迅速选定背风处,挖掘简单的避风坑,布下警戒暗哨,点燃篝火也只敢用特制的、烟气极少的石炭。
我和凌昭、两位供奉围坐在萧烬附近的一处岩凹下。火上架着铁壶,煮着驱寒的姜茶,众人默默咀嚼着肉干和硬饼。
“胡老凿,”萧烬忽然开口,“你当年随军清剿银狼部残留匪患时,可曾深入过原内?对‘狼吻裂隙’,知道多少?”
胡老凿正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短弩,闻言抬起头,昏黄的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回王爷,当年只追到原内三十里处的‘乱石坡’,就没再往里了。那时部族已迁走多年,原内除了些野兽,没什么人烟。‘狼吻裂隙’……只听老辈猎户提过,说是原内最深处的‘断魂崖’下,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形似狼口,终年有阴风往外冒,靠近了能听到仿佛狼嚎的怪声,没人敢下去。传说那是银狼部祭祀祖灵和沟通‘星狼’的地方,邪乎得很。”
“星狼?”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嗯,银狼部的传说里,他们的祖先是得了‘天狼星’庇佑的银狼,部族中最强大的萨满能召唤‘星狼’的力量,守护领地。”胡老凿露出回忆的神色,“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银狼部迁走后,这些传说也就没人提了。”
天狼星……沟通星狼……我心中微动。银狼部的萨满传承,或许真的掌握着某种利用特定星辰之力的原始法门。这与“星蚀”、“星辰之力异常”能联系起来吗?
萧烬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夜深,风声愈厉。我负责上半夜的警戒,与两名锐士守在岩凹外围一处较高的岩柱上。星空被薄云遮蔽,晦暗不明。袖中星核传来持续的、轻微的压抑感,仿佛整片天地的星辰都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怀中星狱碎片则一片沉寂。
就在子夜交替前最黑暗的时刻,我眉心忽然一跳!并非星核预警,而是心灯自行微颤,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冰冷恶意的窥视感,如同滑腻的毒蛇,从左侧远处的黑暗石林中一闪而过!
“有东西!”我低喝一声,星辰感知瞬间如网撒出!
几乎同时,左侧警戒的一名锐士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中弩箭已朝着黑暗中激射而出!咄!箭矢似乎钉中了什么硬物,发出脆响。
“敌袭!”另一名锐士立刻吹响了尖锐的骨哨!
营地瞬间被惊醒!锐士们训练有素地翻滚起身,依托岩柱形成防御圈,弩箭上弦,刀出半鞘。
萧烬、凌昭等人也已闪身而出。萧烬目光如电,扫向箭矢射出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声。
“是什么?”凌昭握紧长枪,低声问那放箭的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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