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阴,在王府刻意营造的、对外宣称“镇压邪器、加固封印”的余波中,缓慢而紧绷地流逝。王都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秩序,摄政王府那夜的异象被权威的话语定调为一次“有惊无险”的意外,街头巷尾的议论在严令之下迅速噤声,转而变为对王爷“英明神武、化险为夷”的颂扬。唯有那些真正感知到那恐怖气息的修行者与高位者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惊疑与揣测。
听涛苑成了王府内最安静的“风暴眼”。我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探视,包括孙公公式的关怀与凌昭忧心忡忡的私下询问。萧烬果然兑现了承诺,王府库藏中最顶级的养魂玉髓、凝神香、千年参王、乃至一小瓶据说是采集东海之极“晨曦第一缕霞光”炼制的“曦露”,都被源源不断地送来。我没有客气,悉数用于恢复。
损耗比预想的更严重。心灯虽未伤及本源,但强行支撑星核、共鸣并安抚那狂暴的“星狱核心”,几乎榨干了我积攒的所有星辉与心神之力。识海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每一缕神念的凝聚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经脉中也空空荡荡,星辉的恢复速度远不如消耗时那般迅捷。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度过,以“曦露”滋养神魂,以玉髓温养经脉,同时将那块净化后黯淡的银蓝光团——姑且称之为“星狱碎片”——与“星殒之核”一同置于掌心,在心灯辉光的包裹下,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温养。
星核依旧是我的主要沟通对象。它的灵性似乎因这次“拯救同类”的行动而增长了些许,传递的意念更加清晰,除了那份固有的苍凉与悲悯,还多了一丝微弱的“满足”与“守护”之意。它如同一个桥梁,帮助我与那更加虚弱、意识近乎混沌的星狱碎片建立着极其微弱的联系。碎片传递出的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与深沉的疲惫,仿佛一个重伤濒死、刚刚脱离噩梦的灵魂,只剩最本能的、对星核同源气息的微弱依恋。
萧烬说它已“认我为主”,或许更多是基于这种同源吸引与救命之恩产生的本能依赖。真正的掌控与运用,谈何容易。
除了恢复力量,我亦在反复推演那夜观星楼中的每一个细节。萧烬最后注入法阵的、混合了龙虎罡气与某种地脉权柄的力量,其强度与性质远超我对一个“凡人王爷”的认知。他自身,恐怕也隐藏着极深的修为。而那五名星纹玄袍老者,显然是王府深藏的底蕴,专司看守和研究观星楼秘藏。他们对“星狱核心”及其封印法阵的了解,必然远超我所见。
萧烬透露的北上目标——“霜狼部故地”、“星蚀现象”、“血月骨杖”——将这些线索与之前北境黑风隘的发现、无名薄册的记载联系起来,一幅更广阔的图景隐隐浮现:血月教派似乎在沿着某种古老的轨迹或星图,搜寻与“星陨之地”、“墟隙”相关的特定物品或地点。黑风隘的骨杖碎片,霜狼部的星蚀异象,是否都是这条轨迹上的节点?他们最终的目标,难道是想重新打开类似北漠“归墟之眼”那样的裂隙?还是想搜集足够的“钥匙”,达成更可怕的目的?
而萧烬,他对这一切的了解和应对,显得过于“同步”甚至“超前”。他仿佛也在沿着同一条轨迹布局,只是目的截然不同——他要的是掌控与利用这股力量,为此不惜冒险接触甚至试图净化“星狱核心”这样的危险存在。
十日期限将满的前一天夜里,我结束了最后一次深度调息。神魂的刺痛已基本消失,识海重新充盈,心灯焰苗稳定明亮。经脉中的星辉恢复了八成左右,虽未达巅峰,但已足够应付高强度战斗。掌心的星核温润如常,星狱碎片的光泽也略微明亮了一丝,不再那般随时可能消散,但依旧脆弱。
我走到窗前,夜色如水。观星楼方向一片漆黑沉寂,那夜的创伤似乎已被精心掩盖,但在我敏锐的感知中,那里依旧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星辰残留与阵法修补痕迹的异常波动。
“姑娘。”凌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进来。”
凌昭推门而入,他显然也利用这段时间调整了状态,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只是眉宇间那层阴郁更深了。“刚接到王爷钧令,明日辰时,于王府东侧‘跃马台’集结,轻装简从,秘密出发北上。同行者除王爷、姑娘与我,还有四名玄甲军精锐,两名观星楼供奉(那五名老者中的两人),以及……孙公公。”
阵容精干,却涵盖武力、秘术、内侍,典型的萧烬风格,兼顾了行动力与掌控力。
“阿木与石鸦呢?”我问。
“王爷令他们留守听涛苑,协同疏影等人,负责苑内防卫,并……‘留意府内动向’。”凌昭压低声音,“王爷似对府内是否完全干净,也有所保留。”
萧烬的疑心从未放下,即便是他自己的王府。
“北上的路线和具体目标,王爷可曾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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