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观星楼轮廓,在稀疏星辰映衬下如同蛰伏的巨兽,第七层窗内灯火朦胧,勾勒出一个凭栏远眺的人影——萧烬。他显然也未曾安寝。
我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块因方才共鸣而余温未散的“星殒之核”。冰凉的触感下,那股源自上古星穹的悲悯与苍凉,透过石壳,丝丝缕缕渗入灵台。心灯感应随之微漾,对那缕悲悯之意生出奇异的共鸣,灯焰摇曳间,仿佛映照出无数星辰寂灭、光华坠落的模糊景象。这并非记忆,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感同身受。
星核的异动与心灯的共鸣,绝非偶然。正如那些批注典籍所言,“守星一族”的圣物,或许本就与能够“调和清浊”、“净化幽祟”的力量同源。我的心灯,是否也触及了某种类似的、守护与秩序的“本源”?
正凝神间,院外传来极轻微的足音,不是侍卫规律巡逻的步点,更轻,更稳,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察觉的“存在感”。疏影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姑娘,王爷遣孙公公送来些东西。”
“进来。”我转身。
门被推开,疏影侧身让进孙公公。他手中捧着的并非食盒药匣,而是一个扁平的、以暗纹锦袱包裹的紫檀木函。
“王爷吩咐,将此物交予女义士。”孙公公将木函置于桌上,脸上是惯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王爷说,女义士近日研读勤勉,或需些更‘对症’的参考。此乃王府早年收录的一卷《北溟星野古勘图》摹本,及附注的《异气考略》残篇,或对女义士探究北漠星陨旧事有所助益。”
北溟星野古勘图?异气考略?名字直指核心。萧烬的“馈赠”,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接近禁区。
“有劳公公。请代民女谢过王爷厚意。”我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凛然。他连我今日在五楼重点翻阅舆地星野类书籍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孙公公含笑应下,退了出去,留下那方锦袱包裹的木函,在灯下沉默地散发着诱惑与未知的气息。
我没有立刻打开。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心灯辉光,如同最灵巧的探针,轻柔扫过木函表面。没有明显的毒物或阴邪能量附着,锦袱与木函本身也只是上等材料,并无机关。但就在心灯辉光触及木函锁扣处一个不起眼的云雷纹饰时,纹路深处,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暗金色流光,倏然闪过,随即隐没。
是警戒符印,还是……留影存踪之类的小手段?萧烬果然不会毫无保留。
略一沉吟,我并未强行驱散或触动那符印。既然他意在观察我的“研究能力”,那便让他看。只是,看什么,如何看,需由我主导。
我解开锦袱,打开木函。里面是两卷颜色古旧的皮卷。展开《北溟星野古勘图》,一股混合着羊皮腥膻与淡淡矿物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地图绘制风格粗犷古朴,以靛青与朱砂标注山川河流、部族聚居点,而星野分野则以银粉混合某种发光矿物粉末绘制,即便年代久远,在灯光下仍有点点微光。其涵盖范围极广,远超现今北漠,甚至囊括了部分现今已不可考的极北冰原与西边荒漠。在相当于如今“流死亡海”的区域,地图标注并非空白或凶险之名,而是一个复杂的、由数个同心圆弧与放射状线条组成的银色符号,旁边以古篆小字注着:“归墟之眼,星殒渊薮,镇”。
“归墟之眼”……比“流死亡海”更古老、更具指向性的称谓。“渊薮”意为聚集之地,“镇”字则点明了其性质。这与我们的发现完全吻合——那里确实是墟力汇聚并试图突破的节点,曾有星辰之力陨落镇封。
再看那《异气考略》残篇,文字更显艰涩,推测是某位古代方士或博学者的笔记,其中详细描述了多种天地间非常态的“气”,包括“地煞”、“阴瘴”、“兵燹戾气”等等,并记载了其性状、危害与可能的应对之法。在接近末尾处,有一段关于“墟气”的描述,远比《幽墟异闻录》更具体:
“……墟气,至阴至浊之异禀,非本界所生,乃天外渗漏,其性贪噬万灵生机,尤喜附于生灵怨憎、血煞之气而壮……上古有智者观星象异动,察地脉偏移,疑有‘星钥’遗落,可引动清灵星辉,涤荡墟氛,或可修补‘天裂’……然星钥之秘,早已湮灭,或藏于守星遗族,或碎于诸天星陨之地,渺不可寻……”
星钥!又是这个词!与玉简记载呼应。而“守星遗族”的提法,也与《灵应散编》的传说暗合。更关键的是,它指出了“星钥”可能的去向——要么在守星遗族手中,要么……碎裂散落在如同北漠那样的“星陨之地”!
我袖中的星核,此刻微微发烫,仿佛因“星钥”二字而起了反应。它,会不会就是一块“星钥”碎片?那观星楼中的星轨仪残片,是否也是?
萧烬送来这两份东西,用意再明显不过。他不仅知道我在查什么,更是在引导我,将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指向“星钥”这个核心概念。他在加速这个“解密”过程,或者说,在加速“培养”我这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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