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前……目前是由姐姐和我勉力维持,但军中人心惶惶,我也……”
“荒唐!”陈桓猛地一声暴喝,吓得常清韵浑身一抖,“军国大事,岂容妇人插手!如今征东大将军已到,还不快快交出虎符印信,将防务移交给京营接管!”
常清韵脸色苍白,求助似地看向身后的几名百户,但那些百户只是愤怒地瞪着眼睛,却敢怒不敢言。
“陈将军,不得无礼。”李景隆假惺惺地摆了摆手,但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傲慢,“常侧妃,你也听到了,这是朝廷的规矩。为了保住秦王殿下的基业,这兵权和财权,还是由本将军暂代为好。怎么,侧妃信不过本将军,还是信不过陛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常清韵身子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垂下头,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枚染血的铜符。
“这……这是调兵虎符……”
陈桓一把夺过虎符,放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拿到这个,就等于拿到了这数万精锐的指挥权!
“很好。”李景隆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传令下去,京营入城!接管四门防务!任何人没有本将军的手令,不得随意进出!”
“是!”
五千京营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岸,粗暴地推搡着原本守在港口的魏武卒。
“滚开!没吃饭吗?”
“这地方以后归老子管了!”
一名京营百户甚至一脚踹翻了一个正在搬运伤员的担架,担架上的伤兵滚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你干什么!”那名魏武卒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刀柄上。
“想造反啊?”那京营百户狞笑一声,拔出腰刀指着对方的鼻子,“怎么?你们秦王都快死了,你们还想跟着陪葬?”
“住手!”常清韵凄厉地喊了一声,挡在那名魏武卒身前,对着李景隆哭诉道,“李大将军!这就是您带来的兵吗?他们也是大明的将士啊!”
李景隆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满脸怒容的魏武卒,淡淡道:“侧妃言重了。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本将军的人是在教他们规矩。走吧,带我去见秦王。”
说完,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地上的伤兵,大步流星地朝着城主府走去。
常清韵低下头,看似在抹泪,实则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听风一号”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炭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八月十一,巳时。李景隆纵兵行凶,羞辱魏武卒,夺虎符。仇恨值:已满。”
……
城主府,如今已被改得面目全非。
为了营造出“重伤急救”的氛围,整个内院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李景隆和陈桓刚刚踏入内堂,就被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给惊到了。
“这……这也流太多血了吧?”李景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掩住口鼻。
卧房内,徐妙云一身素衣,正跪在榻前,手中拿着湿毛巾,不停地擦拭着榻上之人的额头。
此时的朱棡,面色惨白如纸(特制粉底),嘴唇发紫(蓝莓汁),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龟息功)。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渗出大片的暗红色血迹。
“王妃……”李景隆走上前,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徐妙云转过头,双眼红肿,看到李景隆的一瞬间,泪水再次决堤:“表哥……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殿下吧……太医说……太医说毒气攻心,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一声“表哥”,喊得李景隆骨头都酥了半边,同时也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上前两步,装模作样地探了探朱棡的鼻息,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心中大定。
真的快死了!
老天爷都在帮我李景隆啊!
“表妹莫哭,莫哭。”李景隆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殿下吉人天相,或许……或许还有转机。只是眼下,这博多城乱成一锅粥,还得表妹拿出个章程来啊。”
徐妙云擦了擦眼泪,从枕头下摸出一串钥匙和一本账册,双手颤抖着递给李景隆。
“这是银山的库房钥匙和账本……殿下昏迷前交代过,若是……若是朝廷派人来了,便全权交予来使。我们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只求表哥看在亲戚的份上,能保我们姐妹平安回京……”
陈桓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是银山的钥匙啊!
他几步冲上前,也不顾礼仪,直接从徐妙云手中抢过账本,翻开一看。
“嘶——”
陈桓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将军!您看!上个月……光是上个月,开采出的白银就有足足十二万两!还有金沙五千两!”
李景隆闻言,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把抢过账本,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十二万两!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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