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曲松十列举了几个短途旅行目的地，语气雀跃，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闪着光。
“……或者去邻市那个新开的湿地公园，听说观鸟特别棒。”她说完最后一个选项，转头看向路回终，带着点征询的意味，“姐姐，你觉得呢？”
路回终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汇入另一条车流。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中快速处理着这些信息——距离、耗时、可能的拥挤程度、曲松十提到的兴趣点。
“去临市的山庄吧。”她最终开口，声音平稳，“这个季节，山里应该还有些凉意，泡温泉解乏，附近也有徒步的栈道。周五晚上去，周日中午回，时间充裕。”
“再说，上回泡温泉不是没尽兴么？”
路回终想起上次的旅行，语气里多了两分揶揄。
曲松十的眼睛倏地亮了。
温泉！她立刻回想起起热气氤氲的池子，宁静的山景，还有和路回终在一起放松身心的画面……
“好呀！就山庄！”她立刻赞同，随即想到什么，“那……我们什么时候订？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我来安排，山庄的主人我认识。”路回终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周五下班后出发，可以吗？”
“可以可以！”曲松十忙不迭点头，心里的喜悦泡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知道，由路回终来“安排”，就意味着她会处理好一切细节，从住宿到行程，自己只需要带上人和好心情。
这大概就是和年长又靠谱的恋人在一起的福利之一。曲松十美滋滋地想。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地库。
停稳后，路回终没有立刻解安全带，而是侧过头，看着仍沉浸在兴奋中的曲松十。
“今天，”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幺幺做得非常好。”
这个项目顺利推进后，曲松十的职场晋升也会更顺畅。
程序员毕竟也是吃年轻饭，如果年轻时不抓紧晋升，后面可就难了。
这句比车上那句更正式的肯定，让曲松十心头一暖。
她知道，路回终不轻易夸人，尤其是在专业领域。
“谢谢姐姐。”她认真回应，“也是因为有你……”
“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准备。”路回终打断了她，语气清晰而肯定，“我提供的只是信息和视角。”
她从来都分得很清。
不会把曲松十的成就归功于自己，哪怕她确实在背后提供了支持。
这种清晰的边界感，既是对曲松十能力的尊重，也是她自身原则的体现。
曲松十明白她的意思，心里那点被认可的暖意里，又添了一丝被平等看待的熨帖。她不再多说，只是笑着，解开安全带：“那……为了庆祝，今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路回终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显然对外出就餐的人潮和不确定性兴趣缺缺，但看着曲松十期待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可以。想吃什么？”
“我想吃那家新开的滇菜！听说他们的菌菇锅和鲜花饼特别好吃！”曲松十早有目标。
“好。”路回终应下，也解开了安全带。
晚餐选在了那家颇具特色的云南菜馆。
环境清雅，人却不少，好在路回终提前订了位。
菌菇锅汤汁鲜美，各种山珍的独特风味在舌尖交织；鲜花饼酥皮层层叠叠，内馅花香清甜不腻。
曲松十吃得满足，不时给路回终夹菜，分享自己的发现。
“这个鸡枞菌口感好特别！”
“嗯。”
“姐姐你尝尝这个玫瑰馅的，是不是很香？”
“可以。”
路回终的回应依旧简洁，但进食的速度和偶尔多动一筷子的行为，表明她对这顿饭也是满意的。
曲松十高兴得连发三条朋友圈晒美食。
晚餐的氛围轻松愉快。
评审通过的压力彻底释放，旅行的约定又近在眼前，曲松十感觉整个人都轻盈得快要飘起来。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
兴奋过后，白天高度集中精神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曲松十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累了就去洗漱休息。”路回终将外套挂好，看她一眼。
“嗯。”曲松十揉揉眼睛，“姐姐，旅行的事情……”
“我会看好，确定了告诉你。”路回终走向书房，“你先休息，我处理几封邮件。”
曲松十知道她今晚肯定还要处理一些工作，没再打扰，乖乖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疲惫，她一边洗，一边忍不住哼起歌来，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周末温泉旅行的种种细节。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路回终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手指正在屏幕上滑动。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白日里的棱角。
曲松十凑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脑袋自然地靠在她肩膀上，看向平板屏幕：“在看什么？”
“温泉山庄的资料。”
路回终将屏幕稍稍侧向她一些，上面显示着山庄的几间不同户型的对比页面，包括房型、设施、评价，甚至还有附近徒步路线的详细地图和难度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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