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就在金库内的气氛僵持到极致,卡莲心神剧烈波动之际,一道畏畏缩缩,带着极致恐惧的声音,突然从地面上传来,打破了眼前的对峙氛围。
一直瘫软在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维克托,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不知从哪鼓起了一丝微薄的勇气。
手脚僵硬地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身躯,维克托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维克托从始至终都无比畏惧眼前这位神州人,对方的狠戾与强大,他亲眼目睹。
尤其是两名精锐卫兵瞬间被腰斩的血腥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天命的铁律,主教的命令刻在维克托的心底,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绝密被肆意泄露。
“那,那个……关于人体实验的这件事,是天命最高等级的机密……”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伏幽的眼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对着伏幽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
“尼古拉斯主教早就下达过严令,严禁任何人泄露实验的相关内容,严禁把实验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卡斯兰娜家的女儿……”
“天命主教?他算个什么东西?”
维克托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伏幽冰冷的声音骤然打断。
伏幽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嗤笑,语气里满是漠然与轻蔑,完全没有将尼古拉斯主教和天命的规矩放在眼里。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断我的话,维克托。”
下一秒,伏幽微微侧首,冰冷的目光骤然牢牢锁定在瑟瑟发抖的维克托身上,方才温和戏谑的语气彻底褪去,冰冷冷地开口道。
“虽说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但你最好牢牢记住,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
冰冷的话语令维克托浑身一颤,双腿瞬间发软,几乎再次瘫倒在地。
“是是是是!我立刻闭嘴!立刻闭嘴!”
维克托慌忙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与顺从,恨不得抬手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惩戒自己方才一时脑抽的莽撞举动。
他心里满是无尽的懊悔,不断质问自己,刚刚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贸然打断这位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敢违背对方的意愿。
违背尼古拉斯主教的命令,最多只会因为办事不力,违抗指令受到责罚,至少性命无忧。
可如果惹怒眼前这位黑袍人,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死无全尸的结局。
维克托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不远处的地面。
那两名方才贸然上前的卫兵残骸静静躺在原地,血液早已停止流淌,逐渐凝固发黑。
看着这般惨烈的景象,维克托浑身吓得一哆嗦,连忙死死缩紧脖子,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需要我把天命秘密人体实验的具体地址,直接交给你吗?”
解决了贸然插话的维克托,伏幽重新将视线落回面前神色阴晴不定,心绪剧烈挣扎的卡莲身上,脸上再次覆上温和的笑意。
“如果你现在立刻赶过去,速度足够快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说不定,你可以亲手救下那些被困在实验基地里的无辜少女们。”
……
还不等琪亚娜与幽兰黛尔看见卡莲的回答,原本稳固成型,无比真实的时空异象,开始一点点褪去质感。
四周的画面缓缓变得朦胧,刚才那一幕幕清晰的对峙场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模糊。
五百年前金库之中的景象,随着时空异常的消散,一点点归于虚无。
“姐姐,你怎么看刚才发生的这段历史?”
琪亚娜偏过头,目光看向身侧的幽兰黛尔,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轻声询问着对方的看法。
“我怎么觉得……在这段五百年前的时间线里,伏幽前辈似乎完全没有扮演一个好人的角色。”
幽兰黛尔微微垂眸,认真梳理着方才时空异象中看到的所有画面与细节。
“或者说,时空异常中的伏幽前辈,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反派。”
沉默着思索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眼眸,对着身侧的琪亚娜,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疑惑与判断。
幽兰黛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并非无端猜测,只是方才的时空异象展现出的一切太过清晰。
影像之中,五百年前的伏幽,和天命的腐朽贵族站在同一立场,甚至出手击败了想要劫取贵族不义之财,将财物悉数分发给贫苦民众的卡莲。
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的行为。
就算内心满是难以置信,可她和琪亚娜都看得清清楚楚,五百年前的伏幽残暴冷漠,暴虐成性,视人命为无物……
和如今待人温和,随性淡然的模样判若两人,反差巨大。
幽兰黛尔微微思索,眼下能够掌握的线索实在太过有限,仅仅依靠时空异象中零星的片段和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情况。
“琪亚娜,伏幽前辈平日里,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有关于他五百年前的过往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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