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日头刚爬过城墙,本该热闹的铁塔下却透着股压抑的死寂,风卷着尘土掠过青石板路,带着淡淡的阴冷气息,吹得人胳膊上起鸡皮疙瘩。苏晚站在铁塔基座旁,素色襦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指尖贴着冰凉的青砖,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正顺着指缝往外溢,像流水似的抓不住,原本温润的砖面此刻竟泛着淡淡的寒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苏姑娘,您快看看,这铁塔是不是出啥问题了?”旁边的老丈攥着袖口,眉头皱得老高,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声音发颤,“这几天总觉得浑身没劲儿,家里的老婆子和孙儿都昏昏沉沉的,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蔫了,刚才路过铁塔,就觉得这股寒气更重了,您是守护世家的传人,一定有办法吧?”
围在旁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担忧:“是啊苏姑娘,我们家也是,物件儿都开始发黑,昨晚我家的陶罐突然裂了,邪乎得很!”“是不是闹啥邪祟了?要不要请道长来做法事?”“苏姑娘,您可得救救我们啊,再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苏晚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放得温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大家别慌,不是邪祟,是铁塔下的锚点能量有点不稳,才影响到了周围,我会想办法稳固,大家先回家待着,尽量别靠近铁塔周边,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草药,等会儿会送到各家,喝了能缓解乏力的症状。”
她说着,抬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片晒干的草药,递到老丈手里:“这是凝神草,煮水喝,能稳住心神,缓解不适,先给家里人试试,我会尽快找到稳固锚点的办法。”
老丈接过草药,连连道谢,眼眶都红了:“多谢苏姑娘,您真是我们汴梁的救星啊!”周围的百姓也松了口气,纷纷点头,慢慢散去,可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散,低声议论着锚点的事,脚步声里带着几分沉重。
苏晚看着众人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包里的守护符——那是她昨晚熬夜绣的,上面缝着简易的古脉符文,本想给邻里孩童当平安符,现在倒能先用来暂时抵挡锚点的异常能量。她抬头看向铁塔顶端,原本该透着温润白光的塔尖,此刻竟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像被乌云遮住了似的,心里沉得厉害。
锚点能量流失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快,刚才试着用家传古术稳固,可注入的能量刚进去就被吞噬,连半点水花也没溅起,反而让能量流失得更快了,她能感觉到,异常范围还在往四周扩散,再不想办法,用不了几天,整个汴梁都会被这股异常能量波及,到时候百姓的症状只会更重,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转身往城西民居走,那里有几户人家的孩童已经昏迷,得先去看看。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本该发烫,此刻却透着微凉,路边的摊贩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大多蔫蔫地坐着,摊位上的货物也有了发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人心里发堵。
走到民居门口,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苏晚轻轻推开门,院子里的月季花都耷拉着脑袋,花瓣边缘发黑,泥土也泛着不正常的灰色。屋里,妇人正抱着昏迷的孩童抹眼泪,男人站在旁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看到苏晚进来,赶紧迎上来:“苏姑娘,您可来了,孩子都昏迷大半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您快救救他!”
苏晚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握住孩童的手腕,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古脉能量,顺着孩童的经脉游走,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缠在他的五脏六腑,阻碍着气血运行,才导致昏迷。她收回手,从布包里拿出凝神草和几颗安神丸,递给妇人:“先煮凝神草水给孩子灌下去,再把安神丸化在水里喂他,我用古术帮他驱散体内的阴寒能量,很快就能醒。”
妇人连忙点头,擦干眼泪去煮草药,男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苏晚坐在床边,双手结出古脉手印,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温和能量,缓缓覆在孩童的额头,嘴里默念着古诀。能量顺着孩童的额头渗入体内,与阴寒能量相抵,能看到孩童的脸色慢慢从苍白变得红润了些,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半个时辰后,孩童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软糯地喊了声“娘”。妇人激动得眼泪直流,一把抱住孩子,转头对着苏晚连连道谢:“多谢苏姑娘,多谢苏姑娘,您真是活菩萨!”
苏晚笑了笑,语气温柔:“孩子没事就好,记得按时喝草药,这几天别让他出门,等锚点稳固了就好了。”她起身走到院子里,抬手在月季花盆边捏了个诀,注入一丝古脉能量,蔫掉的月季竟慢慢挺直了腰杆,花瓣上的黑气也淡了些。
离开民居时,妇人塞给苏晚一篮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带着麦香:“苏姑娘,您忙前忙后的,肯定没吃早饭,拿着垫垫肚子。”苏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手里的馒头暖暖的,顺着指尖传到心里,驱散了些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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