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闸室的七彩绳第八十三个结上,通络网缩影的彩光正顺着绳身往下淌,淌到根丝网上的“和”字结时,突然往七村纹印的方向分岔,岔出的七道光带与通络支线完全重合,光带边缘泛着的银芒,与刘石量尺的金线同色,连细芒的疏密都分毫不差。赵山伸手碰了碰光带,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颤的频率与守林人日记里记的“风信初动”完全一致——每颤七次,窗外的风就变个方向,从赵村吹向王村,再从王村绕到李村,像在沿着通络网的轨迹巡游。
刘石将量尺架在“刘”字纹印的光带落点上,尺身的金线突然与光带融在一起,融成的银线往总闸室梁上爬,爬到梁中悬挂的铜铃时,铃突然自己晃了晃,晃出的声浪顺着光带往七村飘,飘到“陈”字纹印时,声浪里的星砂聚成个小陶窑影,窑门的开合角度与光带的震颤频率完全同步。“是风信在跟着络绳走。”他从怀里掏出块吴村蓝布,布上的“雨过天青”纹在光带映照下泛着水纹,水纹里浮着织娘母亲染布的手势,手势拧绞的力度,正好能让光带在“吴”字纹印上的弧度加深半分,“您看这水纹的七道褶皱,与第八十三个结的缠圈数完全相同,连最浅的那道都分毫不差。”
王禾蹲在“赵”字纹印的光带旁,数着光带震颤时溅起的星砂,数到第七十七粒时,怀里的槐籽串突然腾空而起,串上的银须缠着光带往上飘,飘到彩光分岔处,串子突然转了个圈,圈出的轨迹与赵村槐林第三排第七棵槐苗的年轮完全吻合。“这圈转得正好绕住光带的岔口。”他踮脚够了够串子,指尖的星砂在光带上留下道青痕,“痕的末端往‘赵’字纹印的横画拐,拐出的角度像赵三叔捆槐枝的绳结——他总说,捆成这个角度,枝桠才不会被风吹断。”
赵三叔果然扛着捆槐枝走进来,枝上的新叶沾着风信带来的细尘,尘落在“赵”字纹印的光带上,立刻被光带卷成小旋,旋里的星砂排成个小“赵”字,字的笔画里混着王村的稻壳碎,数量与王二叔今早送来的新稻穗数相同。“槐林的新枝,今早都顺着风信的方向弯,”他把槐枝靠在光带旁,“弯出的弧度,和三十年前守林人栽的那棵遇着南风时一个样,连最细的枝梢都分毫不差。”
王二叔提着半袋新碾的米走进总闸室,米袋的布纹在光带的映照下显露出字:“稻风随络动”,字的捺画拖得很长,与光带在“王”字纹印上的轨迹严丝合缝,拖到末端时,袋里的米突然往下漏,漏出的米粒在光带上排成行,行的间距与王村稻田的垄距完全相同。“渠里的水,今早跟着风信往总闸室涌,”他往光带上撒了把米,“水浪拍岸的声音,节奏与光带的震颤完全同步,每响七声,就漫过渠边的第三块砖——我特意做了记号,砖上的水痕就是这个高度。”
李奶奶的兰圃送来新酿的兰露,露装在银瓶里,瓶身上的兰花纹路与光带在“李”字纹印上的网眼完全咬合。她将兰露往光带上倒了点,露立刻顺着光带往网中心流,流过的地方,光带突然散出白雾,雾里的星砂凝成个小篱笆影,影里的兰草绳正随着风信轻轻晃,晃的幅度与光带的震颤频率成正比。“翁说兰露能‘显风形’,”李奶奶用银勺舀起些雾,“您看这雾里的风影,形状与通络网的轮廓一模一样,连‘李’字纹印旁的小岔路都分毫不差。”
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刚织好的银线布经过光带,布上的银线与光带融在一起,融成的亮带往“吴”字纹印延伸,延伸的末端突然织出个小银梭,梭的形状与她织布的木梭完全相同。“这布织到第七尺时,银线突然自己往中间聚,”她把布铺在光带上,“聚出的图案,竟与根丝网上的通络网完全重合,连‘吴’字纹印的钩画都分毫不差。”布角垂落的线头搭在光带上,线头突然往起翘,翘出的角度与吴村染坊的屋檐角完全相同,像在模仿风信吹过屋檐的样子。
孙村的孙伯推着满车麦秸往总闸室走,麦秸里的碎麦壳被风信卷起来,正好落在光带的“麦”字纹印落点上。麦壳接触光带的瞬间,突然燃起淡金的光,光里的星砂聚成个石碾影,碾盘的转动方向与风信的流向完全相同,每转七圈,影里的孙伯就往碾盘上撒把盐,盐的数量与银书“仓储谱”上的“七分防腐量”完全相同。“石碾跟着风信转,碾出的麦粉比平常细三分,”孙伯往光带上放了把麦粉,“粉落在光带上,竟顺着轨迹排成个‘麦’字,字的笔画边缘还泛着银,像用刘村的银粉描过。”
陈村老窑工扛着新烧的陶瓮走进总闸室,瓮身上的“和”字釉色在光带的映照下泛着虹光,虹光里的星砂往“陈”字纹印飘,飘到那里时,光突然凝成个小泥抹,抹的形状与他抹烟囱的泥抹完全一致。“这瓮烧到第七个时辰,窑里突然刮起小风,”他用泥抹碰了碰光带,“风的方向与光带的轨迹完全相同,把釉色吹得比平常匀,连‘和’字的点画都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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