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总闸室窗棂第三格时,泥地星图上的新纹银线被晒得发亮,亮得最灼眼的“陈”字星位旁,虹光里的陶片影正在慢慢转,转的角度与老窑工烟囱上“和”字的釉色流转完全同步。赵山用槐枝在亮纹旁画了个小圈,圈里立刻落进些从陈村飘来的窑灰,灰里的星砂结成个小团,团中映着陶窑的新坯——坯上的“和”字刻痕正往外渗银珠,珠的数量与七彩绳第八十一个结上的新纹数相同,都是七个。
刘石将量尺的金线对准“刘”字星位的亮纹,尺身突然微微发烫,烫得最厉害的“七寸”刻度处,渗出些银液,液滴在亮纹上,凝成个小银章,章上的纹路与他爷爷留下的铜钥匙齿痕完全一致。“是潮信在往纹印上聚。”他从怀里掏出块孙村麦壳,壳上的芒刺沾着星砂,在银章旁画出道细痕,痕的弧度与银书“潮信谱”栏里记的“初潮引信”完全吻合,“您看这细痕的七道波折,与第八十一个结的缠圈数完全相同,连最深的那道都分毫不差。”
王禾蹲在亮纹边数银珠,数到第七颗时,指尖的槐籽串突然轻颤,串上的银须往“吴”字星位的亮纹里钻,钻过的地方冒出靛蓝雾,雾里的星砂凝成个小染缸影:影里的蓝布正往起卷,每卷一圈,影里的织娘母亲就往布上盖个章,章的样式与总闸室木印完全相同,盖到第七个时,影里的“织”字星位与泥地星图的“吴”字星位连成条银带,带的末端落在陈村陶窑的新坯影上。
“这银带像条细绸子。”王禾用手指顺着带划,指尖的星砂在亮纹上留下道浅槽,“划到陶窑的位置,槽里突然冒出陶土屑,屑的数量跟陈村新出窑的陶片数一样,都是三十五片。”他往浅槽里撒了把陈村的陶土,土落在槽里,竟顺着银带的方向铺得平平整整,铺到第七寸时,土面突然显出纹,纹的形状与吴村染坊蓝布上的“雨过天青”纹完全相同。
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染好的蓝布经过总闸室,布角的银章在日光里泛着光,光里的星砂往“吴”字星位的亮纹飘,飘到那里时,光突然凝成个小银梭,梭的弧度与她织布的木梭完全一致。“染缸里的靛蓝水,今早结了层银皮,”她把蓝布放在亮纹正上方,“银皮上的纹路,竟与泥地星图的银带完全重合,连最细的丝线都分毫不差。”
孙伯推着石碾往总闸室走,碾轴上的蓝布屑被风卷起来,正好落在“麦”字星位的亮纹里。石碾碾过麦秸的声音突然变了调,节奏与总闸室铜钟的余响重合,每碾七圈,亮纹里的“麦”字就亮一下,亮到第七下时,字的竖画突然往起挺,像要从亮纹里站出来。“老麦农说过,碾麦声合着潮信,麦粒能多打两成,”孙伯往碾盘上撒了把新麦,麦粒滚到“麦”字旁边,竟顺着笔画排得整整齐齐,“你看这麦粒的排布,跟银书‘仓储新谱’上的标记丝毫不差。”
李奶奶提着竹篮走进总闸室,篮里的兰草沾着日光,光滴落在“兰”字星位的亮纹上,立刻渗成个小坑,坑里钻出的银须缠着兰花瓣,瓣的数量与李村兰圃新开的兰数相同,都是二十七朵。“翁留下的药罐,今早倒出些银皮,”她往坑边放了片兰叶,叶背的绒毛里嵌着红颗粒,颗粒的硬度与孙村麦气结的晶一般无二,“皮里混着些陶土屑,数量跟陈村新坯上的‘和’字笔画数一样,都是六笔。”
王二叔扛着锄头往稻田走,锄头的铁刃沾着星砂,砂在“王”字星位的亮纹上画出道银线,线的末端缠着金粉——与王村稻穗的金粉同色,粉里混着些兰花瓣碎,数量正好七片,与李奶奶篮里的兰蕊数量一致。他往亮纹里埋了块陈村的陶片,片上的“和”字缺笔处突然渗出稻壳灰,灰里浮着王二叔父亲挥镰的轨迹影,轨迹的弧度与银书“农耕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这陶片沾了潮信,渠水都带着香,”王二叔擦了擦汗,“爹说渠水里显银线,稻穗能多结两成粒,现在看来,潮信的指引比旧谱还准。”
赵村的槐枝被风刮断根细条,条上的银须缠着片槐叶,飘飘悠悠落在“赵”字星位的亮纹里。赵三叔捡起来往支架上绑,绑的结与亮纹里的槐苗影打了个对结,刚绑好,槐苗就往上窜了半寸,新叶的锯齿纹里嵌着丝银光——与银书“草木新谱”栏里记的“槐苗再绽”完全对应。
刘石突然“啊”了声,量尺上的金线爬到亮纹边缘时,竟绕着“刘”字影缠了七圈。他翻出爷爷留下的铜钥匙,钥匙齿与银章的纹路对在一起,刚要盖下去,钥匙上的铜锈突然往下掉,锈末落在亮纹里的“刘”字位置,竟长成了棵小银树,树的枝桠数正好是七根,每根桠上都结着个迷你的量尺,尺上的刻度与他手里的量尺完全相同。“爷爷说钥匙锈到潮信来,能显‘器灵’,”刘石碰了碰银树枝,枝桠晃了晃,落下些银粉,粉粘在亮纹上,圈出个小小的“量”字,“这字的笔画,跟我今早校准量尺时划在纸上的草稿一个样。”
亮纹里的七村星位越显越清,赵山往亮纹中心撒了把松明屑,火星突然往绳上扑,在第八十一个结上烧出个小小的潮信印。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自动浮现出字:“纹印同生,潮信引航,八旬之数,待潮至。”字刚显完,总闸室的门槛突然往下陷了半寸,门外的七村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比上次绳潮更沉些,像有更大的潮水正顺着银带往这边涌——那是银书里提过的“主潮”,每生新纹时就会来一次,潮水里裹着七村的纹印,要往绳上盖新的印记呢。
赵山把槐籽串重新挂回绳上,串上的银须立刻与亮纹里的七村星位连在一起。他摸了摸绳结上的潮信印,印的温度正好是七村气脉的平均温度,不冷不烫,像初夏的河水漫过脚踝。远处的水声越来越近,带着赵村的槐香、王村的稻香、李村的兰香、吴村的靛蓝香、孙村的麦香、陈村的陶土香、刘村的银粉香,在总闸室的日光里酿成股暖烘烘的气,往绳上第八十一个结涌去——主潮,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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