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之夜的乱石坡异象,像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晋北。
起初只是在民间口耳相传,越传越神:王二娃团长显灵了,带着历代英烈,金光万丈,把小鬼子吓得屁滚尿流。然后传到了伪军耳朵里,传到了汉奸耳朵里,最后,传到了日军内部。
坂田联队指挥部试图封锁消息,但没用。那天晚上在乱石坡的一个中队,两百多名士兵,有一半以上在崩溃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有的胡言乱语,有的高烧不退,有的甚至失明失聪。军医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疾病,只能归咎于“集体癔症”。
但士兵们不这么认为。
“是怨灵……是那些支那军人的怨灵……”一个老兵在病床上喃喃道,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我看见了……成千上万……金色的……他们在看着我……”
这番话在军营里悄悄流传。
更糟糕的是,从那天起,大同城内外开始出现各种怪事。
日军仓库里的粮食会莫名其妙减少,不是被偷,而是像被“吃”掉一样,原地消失,留下一层金色花粉。
哨兵夜岗时,常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是中文的《义勇军进行曲》,调子悲壮苍凉。
有些汉奸头目早上醒来,发现枕边放着一朵金色小花——和王二娃坟头一模一样的花。
人心惶惶。
坂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没出门。副官送进去的饭,原封不动端出来。传令兵听到里面时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时而传来压抑的嘶吼,时而……是低低的哭泣。
第四天早上,坂田出来了。
他剃了胡子,换了崭新的军装,戴上了白手套,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窝深陷,眼神深处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恐惧。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第一大队、第二大队,三天内完成换防交接。第三大队留守大同。所有作战计划暂停,进入防御状态。”
参谋们面面相觑。
“联队长,换防……是撤回太原吗?”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撤回,是轮换。”坂田说,“士兵们需要休整。另外,我向师团部递交了报告,建议调离晋北。这里的气候……不适合皇军长期驻守。”
他说“气候”两个字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不是气候问题,是“那个东西”的问题。
---
方敬之的实验室里,煤油灯连续亮了七个昼夜。
老人几乎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异常亢奋。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摆着几十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形态的金色花粉:有的研磨成粉,有的提取成液体,有的和其他草药混合成膏状。
陈启明端着一碗野菜糊糊进来,看到方敬之正对着显微镜喃喃自语:
“奇妙……太奇妙了……”
“老方,你先吃点东西。”陈启明把碗放下。
方敬之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老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这种金色花粉,根本不是植物!”方敬之激动地说,“它是一种……能量结晶!你看显微镜下的结构——”
他把陈启明拉到显微镜前。
镜片下,金色花粉的微观结构呈现出一种极其规整的几何排列,像是人工设计的精密仪器。更奇特的是,当方敬之用微弱的电流刺激时,这些结构会发出不同频率的光。
“我测试过了。”方敬之语速飞快,“不同的人接触这种花粉,产生的反应不同。普通人只是感到平静、安详。但如果是意志坚定、有强烈守护信念的人——比如我们的战士,接触后会产生一种……精神共振。大脑活动会变得异常活跃,感知能力提升,甚至会出现某种程度的‘共情’——能模糊感受到其他接触过花粉的人的情绪。”
陈启明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方敬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支用玻璃管封装的金色液体,“我把花粉提取液提纯浓缩,又加入了其他几种草药。你猜怎么着?它变成了一种……催化剂。”
“催化什么?”
“催化人的精神力量。”方敬之压低声音,“简单说,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有坚定的信念,这种液体可以暂时放大他的信念,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几乎能影响周围环境的‘气场’。而如果一个人内心恐惧、动摇,这种液体会放大他的恐惧,让他产生幻觉、精神崩溃。”
陈启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乱石坡那天晚上……”
“对。”方敬之点头,“我分析过那天晚上的情况。‘青松’同志带去的三株金色小花,加上那张用古文字写的‘契约’,再加上头七这个特殊时间点,以及在场所有人——包括我们的人、包括鬼子——的情绪共振,共同触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精神场效应’。王二娃同志和那些英烈的影像,不是真的鬼魂显灵,而是所有人心中的‘集体潜意识’被催化、投射出来的结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