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文创的办公室里，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张明将手里的客户合作报表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 “A 商超恢复合作”“B 文旅全面推广” 的字样，像一根根针，扎得他眼冒金星。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低吼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撬走核心客户的计划彻底破产，A、B 两家客户不仅没倒向渝州文创，反而与鼎盛深化了合作，区县项目也死灰复燃。周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慌什么？” 周明弹了弹烟灰，语气冰冷，“一次失败而已，难道你就这点能耐？吴梦琪想顺顺利利地推进项目，没那么容易。”
张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周总，您的意思是…… 还有办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周明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张明身边，俯身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让你查的老街味道联盟商户资料，你看看，有什么发现？”
张明疑惑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里面详细记录了联盟二十余家商户的资质信息，包括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翻到最后几页时，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些小商户…… 没有完善的环保备案手续！”
“没错。” 周明冷笑一声，“老街味道联盟里，不少商户都是家庭式小作坊，以前在磁器口、十八梯做散户生意，没人查环保。现在他们规模化供货，环保备案不合规就是致命的漏洞。”
张明瞬间明白了周明的意思，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周总，您是想让我以‘环保备案不合规’为由，发起合规审查？这样一来，鼎盛的项目进度肯定会被拖延，甚至可能被迫停工！”
“算你还有点脑子。” 周明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行业协会的熟人，姓刘，是合规审查组的副组长。你明天去找他，把这些证据交给他，让他以行业协会的名义，发起专项合规审查，要求鼎盛在十五日内补齐所有商户的环保备案手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十五天时间，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区县项目马上要签约，A 商超的特色专区也在筹备，只要审查一启动，这些项目都得暂停。到时候，客户会重新考量与鼎盛的合作，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好！太好了！” 张明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梦琪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刘组长，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别急着高兴。” 周明抬手制止他，“光靠合规审查还不够，我们还要从内部瓦解他们。老街味道联盟看似团结，其实都是利益捆绑。那些小商户，根基浅、抗风险能力弱，只要我们给出足够高的价格，不愁他们不反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上面标注着联盟里几家规模较小的商户信息：“这几家是重点目标，都是最近才加入联盟的，和吴梦琪没有太深的情分。你派人暗中接触他们，承诺只要他们退出联盟，转投渝州文创，我们不仅给他们翻倍的供货价，还承担所有的环保整改费用，再额外支付一笔补偿金。”
张明接过名单，越看越兴奋：“周总，您想得太周全了！双管齐下，吴梦琪这次必死无疑！”
“记住，做事要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周明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合规审查要做得冠冕堂皇，像是行业协会的正常监管；挖角要私下进行，不能让吴梦琪提前察觉。等她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张明重重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操作步骤。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带着准备好的证据，悄悄来到了行业协会。刘组长的办公室里，两人闭门谈了一个多小时。张明将联盟小商户的资质资料递过去，又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刘哥，这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能发起审查，后续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刘组长掂量着红包，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小张，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环保合规是行业底线，既然他们不合规，我们就有责任进行监管。我这就安排人拟定审查通知，下午就发给鼎盛商贸。”
从行业协会出来，张明立刻安排手下兵分两路：一路人拿着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暗中接触联盟的小商户；另一路人则负责盯梢，随时汇报吴梦琪和联盟商户的动向。
磁器口的一家小麻花作坊里，张明的手下找到了老板老陈。老陈的作坊规模不大，刚加入联盟不久，还没尝到太多甜头。看到张明手下递来的合作方案，他眼睛都直了：“翻倍的供货价？还承担环保整改费用？你们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 张明的手下笑着说，“陈老板，我们渝州文创实力雄厚，比鼎盛商贸有前途。你跟着吴梦琪，不过是个小角色，跟着我们，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而且，我们已经了解到，联盟里不少商户环保备案不合规，很快就会被行业协会审查，到时候项目停工，你照样赚不到钱。不如趁现在，转投我们，既不用担心审查，还能拿高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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