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哦,那我知道了。规律就是不能偷懒。”
李二狗乐了,把她抱起来,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对,规律就是不能偷懒。”
“那爸爸也不能偷懒。”
“爸爸什么时候偷懒了?”
“你今天还没给我讲故事。”
李二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抱着女儿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翻得快要散架的《安徒生童话》,翻到《丑小鸭》那一页。
“从前,有一只鸭妈妈,她生了好多好多鸭蛋……”
李念窝在他怀里,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小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李二狗轻轻拍着她的背,把剩下的故事讲完——虽然是讲给空气听的。
秦柔洗完碗出来,看到沙发上这一幕,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睡着了?”
“嗯。”
“讲到哪里了?”
“丑小鸭变成天鹅了。”
秦柔笑了。
“每次都是这个结局。”
“不好吗?”
“好。”秦柔闭上眼,“太好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将两个人和一个孩子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这是李念三岁的某一天。
平凡的一天。
也是李二狗记忆中最珍贵的、不忍心触碰的、如同琉璃般易碎的一天。
李念四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是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比她大一岁,胖乎乎的,笑起来两个酒窝。
两个人经常在楼下的滑梯旁一起玩,你追我赶,吵吵闹闹。李念回家后会跟李二狗讲今天和“小胖”玩了什么。
“爸爸,今天小胖摔倒了,哭了。我给他吹吹,他就不哭了。”
“念念真棒。”
“爸爸,小胖说他长大要开飞机,我要坐他的飞机。”
“好,到时候爸爸也坐。”
“不行,飞机只能坐两个人。”
“那小胖坐哪里?”
“小胖开飞机,我和爸爸坐。”
李二狗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秦柔从实验室回来晚了,李念已经睡着。
她洗完澡,躺在李二狗身边,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李二狗跟她讲了小胖的事,秦柔听完笑了笑。
“念儿交朋友了。”
“嗯。还挺合得来的。”
“你小时候交朋友也这样吗?”秦柔忽然问。
李二狗想了想,“我小时候……”他顿了顿,“好像没什么朋友。”
秦柔侧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
“不知道。”李二狗说,“可能因为我太闷了吧。不爱说话,不会来事。别人跟我玩没意思。”
秦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才不闷。”她说,“你只是不喜欢说废话。”
李二狗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睡吧。”
“嗯。”
灯关了。
黑暗中,秦柔的声音又响起来。
“二狗。”
“嗯?”
“念儿会一直好好的,对吧?”
李二狗愣了一下。
“当然。”
“我就是怕。”秦柔的声音很轻,“怕她生病,怕她受伤,怕她……离开我们。”
李二狗转过身,在黑暗中将她搂进怀里。
“不会的。”他说,“念儿会一直好好的。我们都会一直好好的。你别瞎想。”
秦柔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李二狗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秦柔做了一夜噩梦,也不知道她凌晨三点从床上坐起来,去女儿房间看了很久。
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秦柔的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他信了。
李念五岁生日的那个早晨,李二狗起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没亮,他就摸黑起床,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面粉、鸡蛋、牛奶、白糖——他把前一天买好的材料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卷起袖子,开始做蛋糕。
他不会做蛋糕。
这辈子都没做过。
秦柔会,但今天他想自己来。
因为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五岁生日,一个不大不小、却值得纪念的日子。
他照着手机上的教程,一步一步来。
蛋清分离——流了蛋黄进去,补救的时候又不小心把蛋壳掉进了面糊里。
喜欢尸白纪元: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尸白纪元: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