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名字都快记不全了？”
林芷语微微偏头，发丝从肩头滑落，语气听不出情绪。
“可我刚才好像听见，你提起她时，叫的是‘小雅’？”
秦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苏酥在窗台上已经无声地笑倒，捂着肚子翻滚，鬼气都乐得溢出来几缕。
“那是…那是大家随口叫的外号！”
秦云急中生智，“她本名叫周晓雅！对，晓得的晓，雅致的雅！就…就普通同学关系！”
“普通同学，记得这么清楚？”
林芷语指尖轻轻勾了勾秦云的掌心，动作很轻，却勾得秦云心头一颤。
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看来阿云记忆力很好。”
这语气太熟悉了。
秦云仿佛已经看见昙花剑影在眼前绽放，他深吸一口气，果断采取坦白从宽，疯狂表忠心策略：
“不是，芷语你听我说！”
“那时候年纪小，班里男生女生关系好的都那么叫，真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芷语微抿的唇瓣和轻颤的睫毛上，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带着笨拙的认真：
“以前懵懵懂懂不知道，现在…再清楚不过了，我心里...只有你。”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电视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嘈杂，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林芷语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耳尖那抹未褪的绯红悄悄蔓延到了脸颊。
她忽然抽回手，转身抱过一个沙发上的旧靠枕，下巴轻轻搁在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电视屏幕。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她闷闷的、却明显柔和下来的声音：
“谁问你这些了…看电视。”
秦云心中大石咚地落地，悄悄舒了口气。
他蹭过去一点，肩膀挨着林芷语的肩膀，把遥控器递到她手里：
“你看哪个台？我陪你。”
“随便。”
林芷语接过遥控器，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
“好。”
秦云笑得眼角弯起。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暂时。
窗台上，苏酥撇撇嘴，无聊地躺平，望着天花板嘀咕：
“没劲，这就和好了…还以为能再看场‘切磋’呢，要不问问前弟妹长得...”
话音刚落，一道细微却精准的剑气“嗖”地擦过她的发梢，削断了一小缕飘起的蓝紫色发丝。
苏酥瞬间僵住，瑟瑟发抖。
林芷语的目光仍落在电视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淡淡开口：
“酥酥，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我这就睡！晚安！”
师承一脉的苏酥用出同样的话术，“咻”地钻进秦云影子深处，彻底没了声息。
秦云忍着笑，悄悄伸出手，覆在林芷语抱着靠枕的手背上。
她指尖动了动，没有躲开，反而轻轻翻转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你同桌，好看吗？”
秦云被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向后退，手却和林芷语十指相扣中，没有扯掉。
他感觉林芷语握着他的手指，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节。
这问题比刚才的“普通同学关系”更直接，更凶险，他现在快恨死苏酥了。
说“好看”是送命，说“不好看”又显得虚伪，毕竟颜狗刚承认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影子里苏酥如死灰复燃，传来拼命压抑的“噗嗤”声，显然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鬼灵已经竖起了耳朵。
秦云喉结动了动，大脑飞速运转，最后选择了一个谨慎但诚实的说法：
“就…普通高中生的样子吧，清秀，挺爱笑的。”
他顿了顿，立刻补充道，语气认真：
“但真没特别留意过长相。那时候整天不是刷题就是打球，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说完，他悄悄侧过脸，想观察林芷语的表情。
林芷语依然抱着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淡：
“是吗。”
她松开抱枕，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光润过她的唇瓣。
放下杯子时，她才转过脸，目光带有一丝侵略地看向秦云，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和我比呢？”
秦云呼吸一滞。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的终极形态！
苏酥在影子里激动得快要打滚了，秦云甚至能想象出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的样子。
要是踩一捧一吧，显得自己特别没水平，人品差，只会讨好女朋友的舔狗。
要是两个都夸，自己容易真被踩地上。
“这怎么能比？”
秦云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马上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试图用贫瘠的词汇量准确表达，眼神诚恳得近乎笨拙：
“芷语，你…你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好看，惊艳，你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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