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挖矿？！”楚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如同生吞了十斤黄连，一副吃了屎一样的难受表情，“这特么不就是叫打杂的吗？！还说什么外门弟子！说得那么好听！”
寒高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道：“废话！你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去挖，难道要身为长老的我去啊？宗门不养闲人，贡献与资源是对等的！”
楚风被他这话噎住，歪着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寒高山，追问道：“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去挖矿？”
寒高山肯定地点点头：“这是宗门规矩，所有新入外门弟子，无一例外，都必须完成一定的劳作任务，开采矿脉是最主要的一项。”
楚风眼珠一转，想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立刻问道：“那……慕容雪那家伙，以前在外门的时候，也去挖过矿了吗？”
“这……”寒高山顿时语塞，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飘忽，心虚地不敢对上楚风那探究的目光，支支吾吾道，“这个嘛……慕容师侄她……情况有些特殊……”
一看他这反应，楚风瞬间就明白了，嗤笑一声：“呵！懂了！有后台，走了绿色通道，大小姐压根就没下过矿，对吧？”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只剩下两人走在山道上的脚步声。
楚风深吸一口气，仿佛认命了一般，语气带着妥协问道：“好吧……那要挖多久？总有个期限吧？一年？还是三年？”
寒高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楚风，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没——有——期——限。”
“？？？”
楚风足足懵逼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期限？！”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特么的！这是什么黑心资本家？！我是拜入了宗门，寻求仙道，但我不是卖身给你们了啊！天天挖矿，还修个屁的仙！我要退宗！这仙我不修了！”
说着，他体内仙力涌动，转身就要朝着下山的路冲去，一副立刻就要与这黑心宗门划清界限的架势。
“哎哟！你小子给我站住！”寒高山吓了一跳，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楚风身边，一把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你冷静点！听我说完！不单单是我们无为仙宗，天界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宗门，外门弟子想要获得贡献点和基础资源，挖矿都是必经的流程！这是惯例！”
楚风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术，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史前巨兽般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寒高山，声音带着颤抖：“寒……寒长老……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是不是都把我们这些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无依无靠的外地人……当牛马使唤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幻灭”与“悲愤”。
寒高山被楚风那悲愤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老脸微红，干咳了两声，试图解释道：“咳咳…楚风啊，你这话说得…唉，这也不能全怪我们这些宗门刻薄。实在是…实在是形势所迫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可知，每隔百年，我们太初仙域的所有宗门，都必须向那玄天圣境·秦家和星辰仙境·暮家，缴纳一笔数额极其庞大的仙灵石，作为供奉？这两大世家超然物外，维持某种秩序，也需要海量资源。这笔开支，摊派到各个宗门头上，压力巨大。”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需要大量人手去开采矿脉，积攒资源啊。”
楚风听完，非但没有理解，反而更加硬气，脖子一梗：“那我退宗总行了吧？你们迫不得已，关我屁事！老子是来修仙求长生的，不是来给你们当一辈子矿工抵债的！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去，我反正不干了！”
说着又要挣扎着离开。
寒高山死死拽住他，连忙换了一套说辞，苦口婆心地劝道：“楚风！楚风！你冷静！听老夫一言！你刚飞升，身上可有半块修炼所需的仙灵石？你离开宗门，无依无靠，身无分文，在这太初仙域如何立足？”
“没有仙灵石，你拿什么修炼？”
“难道要靠吸纳天地间这稀薄的游离仙气，慢悠悠地打磨修为吗？那样的话，你的修为怕是真要止步于此，千年万年都难有寸进！你甘心吗？”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楚风激动的情绪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苦着脸，几乎带上了哭腔：“寒长老…您老人家行行好，大人有大量，就当没见过我，放我离开吧？我是真的不想把大好青春…不，大好仙生，都耗费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啊…”
见他态度软化，寒高山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希望：“谁跟你说要挖一辈子矿了？宗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修炼速度够快，实力提升迅速，在十年一度的内门弟子选拔赛上表现出色，脱颖而出，就能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一旦成为内门弟子，不仅每月有固定的资源供奉，无需再从事挖矿这等基础劳作，还能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和仙术，得到长老的亲自指点！”
“内门弟子？”楚风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他仔细权衡着，询问道：“那…下一次内门弟子选拔赛，还有多久？”
寒高山伸出手掌，五指张开：“五年！距离下一次选拔，正好还有五年时间！”
“五年…”楚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五年时间，对于动辄拥有漫长寿命的仙人来说，确实不算太长。
如果只需要熬过五年挖矿生涯，就能搏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脸上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冷静。
最终，他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好吧，五年就五年。”
寒高山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暗道这小子可真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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