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站在死亡之谷外的空地上,天色未暗,风从背后吹来。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灵晶,那颗淡蓝色的晶体仍在缓缓吸收他的血气,红线在内部游动,像有生命一般。他皱眉,将灵晶收进怀中,转身朝着长生仙山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守谷弟子已经报信,长老们很快就会知道他活着出来了。但他没有等他们派人来接,也没有返回石亭,而是径直走向长老平日议事的崖台。
路上没有停留,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他肩头旧伤隐隐发热,手臂上有几道新伤正在渗血,但他没管。他现在只想问清楚一件事——这灵晶,到底是什么?
崖台上,三位长老已立于石栏前。他们看到陈浔走来,神色微变。中间那位抬手示意身后弟子退下,目光落在陈浔脸上。
“你回来了。”长老说。
“我回来了。”陈浔站定,手按剑柄,声音平静,“我也拿到了你们要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灵晶,托在掌心。晶体泛着微光,红线依旧流动。
“它在吸我的血。”他说,“为什么?如果只是用来稳定血脉,为何要活人精元?你们要的不是灵晶,是祭品。”
三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陈浔盯着他们:“回答我。澹台静若不带回这东西,会怎样?”
中间那位长老终于开口:“此物名为‘血脉锚点’。圣女失明流落多年,长生血脉早已紊乱。若不将其归还族中祭坛,待她回归接受传承时,血脉将失控反噬。”
“后果?”陈浔问。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陈浔眼神一沉。
他早猜到这试炼不简单,但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样的杀机。表面是考验他,实则是用他的命去补他们的规矩漏洞。
“所以你们设下三道试炼,”他冷笑,“让我去取能救她的东西,却从不告诉我真相?让她回去,就必须靠这个?”
“这是祖制。”长老说,“无人可改。”
“祖制?”陈浔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用一条死规绑住她一生,现在又拿她的命当筹码。我不懂你们的规矩,我只问一句——有没有别的办法?不用这东西,也能让她安全?”
长老摇头:“没有。唯有将灵晶归还祭坛,才能稳住血脉波动。否则,传承即死局。”
陈浔沉默。
他想起澹台静站在石亭里的样子,蒙着眼,安静地坐着,指尖压着他手腕,感知他的脉搏。她从未求他做什么,也从未逼他冒险。可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现在他明白了。这一关,不是为了证明他够不够格陪在她身边。而是为了让她能活着回来。
“你们本可以早说。”他说。
“说了,你还会去吗?”长老反问。
“我会。”陈浔看着他,“但我不会信你们。也不会再让你们决定她的生死。”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紧,灵晶再次吸取血气,他却不松手。任由那股力量抽走一丝精元,只为确认它的反应。
长老皱眉:“你不必如此。灵晶只需带回即可,无需以血养之。”
“我想知道它到底认谁。”陈浔说,“是认长生一族的血脉,还是认付出代价的人。”
长老未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而稳,踏在石阶上,一步一步走近。
陈浔回头。
澹台静来了。她穿着月白裙,银丝纱衣随风轻扬,白玉簪别在发间。她没有带人引路,独自走来,像是凭着某种感应,准确停在他身侧。
“你出来了。”她轻声说。
“嗯。”陈浔应了一声,“拿到了。”
她微微点头,没有多问。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袖口的血迹,随即收回。
“他们告诉你原因了吗?”她问。
“说了。”陈浔看着她,“你说过要自己做决定。现在轮到我来做选择。”
澹台静没说话。
但她站得更近了些,肩与他相贴。虽看不见,却像能感知一切。
陈浔转头对长老说:“第二道试炼是什么?”
长老顿了顿:“你已通过第一关,消息自会传下。三月为期,你还有时间准备。”
“我不等。”陈浔说,“我现在就要知道。”
“不可。”长老摇头,“试炼顺序由族规定,不能提前透露。”
“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陈浔手握青冥剑,剑柄微震,“你们用族规压她,我就用剑劈开一条路。灵晶我带走了,不会交给你们的祭坛,除非你们答应——从此不再以血脉反噬威胁她。”
长老脸色一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擅自带走灵晶,等同叛族!若她传承时出事,责任在你!”
“我承担。”陈浔说,“她的命,我来护。她的路,我来闯。你们的族规若非要她死才能存续,那我便毁了它。”
空气一静。
三位长老神情凝重。他们看着陈浔,又看看澹台静。后者始终沉默,却站得笔直。
中间那位长老终于开口:“你真不怕后果?不止是你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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