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啊？”
秃头男人有些惊恐地说道。
女人走上前来，高跟鞋敲在路面上咔哒咔哒地响；
从背光的地方走过来的，出乎意料地竟是一张五官端正、画着娇艳浓妆的脸，气质中还带着一丝野性；除了眼睛和爪子不太像人之外，是那种走到任何场合都会被男人注目的外表。
但这外表跟秃头男人没有关系，倒是那伸长的指甲和嘴唇下的犬齿越来越瘆人。
“……像你这种人，留你活下去也没什么用吧……不如就成为我的猎物，怎么样？”
女人狞笑着说道。
但就在此时，秃顶男人背后似乎有另一个女性声音响起：“但是蓝丝，烂赌罪不至死，你只需要把发现的事情上报；程真他的慈善基金会确实在跟港府合作，但他也不可能有时间把握每一笔钱的去向，这种事自然有人会管。”
甩了甩额前的短发，龙九走上前来。
她穿着皮夹克、牛仔裤，白色内衫的胸前挂着自己的警官证，眼中似乎有一丝电光闪现。
面前的蓝丝眼睛中则是轻浮的笑意，开口说道：“所以你就是主人提到过的那位职位最高的女警官？……谁告诉你我是为了这些而来的？或许有那么一点吧，但主要还是为了血肉——只是要选一个不会令主人不开心的目标。”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面前的龙九，额前拂动的发丝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像金色。
“你不知道乃猜派到香港的人怎么会失败吗？”龙九说。
“……我管他们去死。我那个已经死掉的师父，还有我，我们本来也不是真心为他乃猜效力的，至于现在我跟了主人，那就更不会想到他们了。”蓝丝不屑地回答，只是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龙九点头：“那就不提他们了……警务处在给他们安排心理医生介入的治疗程序，但我觉得没必要，他们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你是什么意思？”
蓝丝忽然睁大眼睛问。
龙九抬起头，额前的金发突然重新变成了黑色，这一次蓝丝可以确定那不是幻觉。
这位女警官说：“看来你还会害怕。那么我想问，你说你忠诚于他，是有多忠诚？你肯不肯为了他改变你自己，踏上另一条道路？”
巷子外面漫进来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下。
蓝丝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的恐惧感中恢复过来，咬牙说：“我当然忠诚，主人要我改变我才会改变，你只是比我早一点献身而已，拽什么拽，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龙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向着蓝丝身后比了比。
……在巷子的那一端，另一个穿着前卫、露着肚脐，露出两条圆润修长的大腿，身材好像比蓝丝更好的女人走了进来。
蓝丝隐约看到，这个女人的头发高高盘起，头顶上似乎顶着一只孔雀簪。
“泰国人？”她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个念头，忍不住用泰语说了出来。
想不到，对方也用泰语回答：“是啊，小妹妹……我今天才刚刚回到香港，之前是受主人之托去武里南调查你们蝙蝠派的事情。”
龙九身后也站了一个人，一个蓝丝更熟悉的人……或者应该叫妖精才对。
苏眉伸手从地上拎起浑身瘫软、手脚并用地往外蹭过去的那个秃顶男人，说道：“你不记得箱子里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输了钱还不算，还碰上了几个蒙面抢劫的，他们看你身上没钱，把你打了一顿，你现在要回家。……跟我说一遍。”
“蒙面抢劫……没有钱……打了一顿……回家……”秃顶男人无意识地重复，眼神渐渐失焦。
苏眉满意地点点头，把男人往外一扔，顺便补了一脚，让他踉跄着扑倒在了巷口的街道上。
不出一会，这男人就爬了起来，一眼也再没往这条巷子里看过，只是揉着自己的胳膊，眼神迷茫地向前走了几步，越走越快，很快跑远了。
穿露脐装的那个女人笑了，改用中文说：“阿眉，你的‘精神力’运用也越来越纯熟了，刚刚的催眠很不错……看来狐狸精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豪姬女士，我修炼的是‘灵力’……不过也多亏你指点我。”苏眉说。
蓝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眼神在巷子里的几个女人脸上来来回回。
豪姬看了她一眼，对着龙九笑了笑，说道：“Madam……你太正经了，当然执法者也许就得这样才行。对于我来说，野兽需要的不是教化，而是驯服。主人驯服了这只小野猫一次……现在我就再来一次。”
相似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起，好像一条紧盯着猎物的暹罗眼镜蛇。
——和将军一样，豪姬“精神力”的源头其实也正是超凡的意志，跟降头术本来就是同一逻辑，和“降头”的关系比茅山术还更近一点。
她一步步走上前来，嘴里说着：
“孟滩岛度假村，梦萝小姐酒吧里的食物，是你偷的吧，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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