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油尖旺区某处的街市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这边的几栋旧公寓住宅本来是“楼凤”的重灾区，路边墙上都贴满了小广告，门板上往往写着什么“日系柔情”、“真正波神”之类、或者更露骨的宣传语；
看到警察上门的时候，这些住在门里的独居女人都是先一愣、然后开始骂骂咧咧地抱怨自己运气不好，还有几个理直气壮地说“阿sir你干嘛，我在自己家睡觉也犯法？”。
不过这一次，警察不是来抓人的。
小队成员向着这些早在反色情组的资料里登记在簿的“生意人”递上通缉令，警告她们赚钱也要有命花，遇到这个人一定要立刻报警。
能说会道的诸如小胖，还会瞪起眼睛多渲染几句：“……那几个受害人，手脚都被拧断了，碎肉和着血在皮肤下面肿成一大包，我们的伙计去验尸的时候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凶手！你们要是看见他，就赶紧找个地方打报警电话。”
把对面接过通缉令的女人吓得脸色煞白。
只是，这种排查式的行动收效并不太大……最大的收获只是有一个女人认出了资料里的受害人照片，说两个人是同乡、见过面，还指出了受害人经常活动的那几条街。
但知道那几条街也没用，一般她们都是夜里才会出现在霓虹灯光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谁能记得一个并不显眼的平头男人从哪来？
更不用说，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
从这栋楼里出来，带队的阿Joe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sir，才排查到一半，怎么就唉声叹气的？”身边的伙计问。
另一个伙计说：“肯定是Madam没在身边，周sir感觉有点寂寞了嘛！”
早上谢玲本来要和自己的队员一起出发的，不过似乎是接到了一个来自“实验室”的电话，到那边去了，没有参与排查行动。
“别开玩笑了。”阿Joe说，“我是担心，现在又是两天过去了，那个‘山本’会不会已经又害死了另一个无辜的人，而我们却还不知道。”
身边的人面色也不由得沉重了一些，不过还是安慰他说：“周sir，我们做警察的也不是万能的，只能尽量提醒这些女人注意安全。往好处想，也许是山本在绑架计划失败之后需要蛰伏几天呢？”
阿Joe点点头：“是啊，希望是这样。……小胖怎么还没下来，不会是住下了吧！”
“……来了，来了！”
小胖从楼梯口气喘吁吁地跑下来，说道：“这一家还有台电视，通缉令已经在电视直播里播出了！”
……
电视台，程真正在向导演握手致谢。
“谢谢你导演，感谢你安排新闻节目里的直播时间。”他说。
导演连忙说道：“程先生客气，服务社会嘛，这都是我们电视台应该做的；再说，‘程氏’旗下的几位女杰平时跟我们台也有那么多合作，好几档节目都全靠老板你的支持。”
这话倒是真的，不管Elsa、还是Apple在电视台都是正当红，听说那个厨艺节目的收视率也相当不错，特别家庭观众很喜欢；就算除去程氏企业的冠名赞助不谈、也给电视台带来了不少广告收入。
今天这事，如果是警方通过官方渠道发来通缉令、电视台也一样会安排播出，不过程真亲自过来，事情当然就变得更顺利，甚至半小时内就直接上了直播节目。
一旁传来一个声音：“只是，我们做到这一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认真看。”
程真转过头去，正看到Apple从直播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卸妆棉，擦掉脸上的直播妆容。
在新闻节目里插播通缉令的时候，就是由她出镜，播报完毕就没有她的事了，可以卸妆走人。
看到跟在程真身边跟她长得极像的安妮，她还愣了一下。
程真走过去，完全不背人地抱了她一下，感谢她为了这点事跑来加班，然后才问：“怎么这么说话？”
Apple无奈地说：“香港人就是这样啰，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通缉令没人看的，就算看也记不住，说不定还会骂两句‘死野鸡，杀得好’。”
程真说：“不要对这个世界这么没有信心，你自己就是一个关心他人的人，不然你今天也不会来了。”
Apple被夸得笑容控制不住，不过再看了几眼安妮之后还是问：“程先生，这位……这位小姐是谁啊？”
“你不是把自己的肖像权稀里糊涂地给出去了吗？”程真好笑地说，“这就是那天参加你们节目的莎拉博士麾下的女机械人，安妮。……安妮，这位是你外形的参考形象，我女朋友Apple。”
安妮感觉有点局促不安。
她是一个拥有人类的所有情绪、从网上拷贝了大量知识，但是却没有记忆的机械人；面对着一个和自己有如此特殊联系的人类，她立刻不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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