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一句“修炼任务加倍”和“严禁私自测试BUG”,如同两道紧箍咒,瞬间把刚刚燃起“补天”豪情的云小六打回了现实。实习期员工的苦,她算是结结实实体验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小六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原本就繁重的内门弟子功课,在夜宸的“特别关照”下,直接翻了个番。每天天不亮就要被拎起来修炼基础功法,美其名曰“夯实根基”;上午是各种晦涩难懂的规则理论课,由夜宸亲自讲解(虽然讲得言简意赅,堪比天书);下午是实战对练,对手通常是夜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面无表情但下手贼狠的傀儡,打得云小六抱头鼠窜,哀嚎连连;晚上还要打坐冥想,感悟天地灵气,往往坐着坐着就去见了周公。
最让她抓狂的是,夜宸收走了她的小本本!“此物于你现阶段修行无益,徒增杂念,暂由我保管。”夜宸的理由冠冕堂皇,云小六试图据理力争,表示那是她的“研究资料”,是“智慧的结晶”,结果被夜宸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冻了回去。
“大师兄,你这是扼杀我的学术自由!是阻碍科技进步!”云小六一边被傀儡追得满训练场跑,一边悲愤地控诉。
夜宸负手站在场边,声音毫无波澜:“若连基础都未掌握,妄谈‘科技’,不过是空中楼阁。专心应对,左侧破绽。”
话音未落,傀儡一拳击中云小六左肩,把她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云小六疼得龇牙咧嘴,内心疯狂吐槽:这哪是培养“补天预备役”,这分明是虐待童工!还是不给工资的那种!
她尝试过消极抵抗,比如在理论课上假装听不懂、打瞌睡,结果夜宸直接给她布置了十倍的家庭作业——抄写《基础规则详解》一百遍!抄得云小六手腕发酸,看到字就想吐。
她也试过阳奉阴违,趁着夜宸不注意,偷偷溜去之前发现的小型BUG点,想做个“快速检测”,结果每次都会被神出鬼没的夜宸当场抓获,然后训练量喜加一。
几次下来,云小六彻底老实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在夜宸这座冰山面前,她那些小聪明小心思,根本不够看。这位“服务器管理员”对她这个“实习生”的管理,那是相当之严格,毫无人性可言!
不过,吐槽归吐槽,云小六也并非全无收获。在夜宸的高压(或者说“虐待”)式教导下,她原本有些虚浮的修为确实凝实了不少,对灵力的掌控也精细了许多。虽然那些规则理论依旧听得云里雾里,但偶尔灵光一闪,似乎也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周围灵气流动中那些极其微小的、不和谐的滞涩感,这让她对“规则BUG”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只是这种进步,和她想象中的“轰轰烈烈搞研究、快快乐乐修BUG”相差甚远。她想象中的“补天二人组”,应该是她负责发现漏洞,夜宸负责暴力修复,两人联手,所向披靡。现实却是,她像个被填鸭的鸭子,天天被塞各种基础知识,连碰一下“漏洞”的资格都没有。
“唉,所以说,实习生没人权啊。”这日,完成了一天的魔鬼训练,云小六像条咸鱼一样瘫在自己小院的石凳上,望着星空叹气,“什么时候才能转正,拥有独立研究项目的权限呢?”
她摸了摸腰间悬挂的石核,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几分。虽然过程痛苦,但她知道夜宸是为她好。界外侵蚀的真相太过可怕,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认知,贸然接触就是找死。夜宸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打造一副能在那场未知风暴中存活下来的铠甲。
“好吧好吧,打基础就打基础。”云小六自我安慰道,“等本姑娘神功大成,一定要申请个‘BUG研究专项经费’,把之前没来得及测试的项目都补上!”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规划未来的“研究计划”:比如,能不能设计一个阵法,主动吸引并放大微小的规则BUG,方便观察?或者,尝试用不同的材料制作“探测器”,看看除了石核,还有什么东西对规则异常敏感?
想着想着,她又重新振作起来。作精的本质就是,无论处境多艰难,总能找到自娱自乐和展望未来的由头。
“不过在那之前……”云小六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决定先去膳堂犒劳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身心,“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被大师兄‘磨练’!”
至于那个沉重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的“补天”使命,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在“高个子”的严厉监督下,先努力长高一点再说!
云小六,补天之路道阻且长,实习期生涯,痛并“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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