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南贺神社。
宇智波鼬推开门时,风车状的万花筒图案已在眼中旋转到极限。
神社内二十七双写轮眼同时转向他——鹰派长老的怒火,鸽派代表的惊疑,年轻上忍们的警惕,以及主位上父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空气凝固了三次心跳的时间。
三长老第一个打破沉默:“鼬?谁允——”
鼬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那种带残影的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如同空间置换般的消失与再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三长老身后,苦无的刃尖从老者胸前透出,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噗嗤。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三长老低下头,看着胸前冒出的金属尖端,写轮眼中的三勾玉因剧痛而疯狂转动。他想说什么,但涌出的血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鼬抽刀。
尸体向前扑倒,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叛徒——!”
“杀了他!!”
怒吼、结印声、苦无破空声几乎同时爆发!七名宇智波上忍从不同方位扑来,火遁的炽热、风刃的锐利、雷光的爆鸣交织成死亡之网,将鼬原本站立的位置彻底覆盖。
但鼬早已不在那里。
他在左侧上忍的视野盲区闪现,苦无横切,割开咽喉。
鲜血喷溅的瞬间,他已移至右侧,左手反握的短刀刺穿另一人的心脏。第三人的火球袭来,他矮身避开,在火焰掠过头顶的刹那,甩出的手里剑精准钉入施术者的眉心。
快。
快到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万花筒赋予的超常洞察力,让鼬能看穿所有攻击轨迹。
新生的瞳力在体内奔涌,混合着某种冰冷的、近乎自毁的决绝,催动着身体做出超越极限的反应。
他没有用天照,没有用月读。
只是最基础的体术,最简洁的杀人技。
但每一击都致命。
第四人试图结印施展幻术,但印式刚结到一半,鼬的苦无已从他张开的五指间穿过,钉入手腕,打断结印。紧接着第二把苦无刺入咽喉。
第五人咆哮着开启三勾玉,试图用瞳力捕捉鼬的动作。但当他终于“看见”鼬的轨迹时,刃尖已从后颈刺入,切断颈椎。
第六人、第七人同时从两侧夹击。鼬不退反进,在两人交汇的缝隙间滑过,双手的苦无各自划开一人的侧腹。肠子混合着鲜血涌出,两人惨叫着倒下。
不到十秒。
七名上忍,全灭。
神社内还站着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烛火在溅满血污的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宇智波的族徽——红白团扇,在血泊倒影中扭曲变形。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空气,混合着烧焦皮肉和破裂内脏的甜腥气味,令人作呕。
“怪物……”一名年轻的、刚开双勾玉的族人颤抖着后退,手中的苦无“当啷”落地。
鼬的视线扫过他。
下一秒,那名族人捂住喉咙倒下,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没人看清鼬是怎么出手的。
“结阵!不要单独上!”一名鹰派长老嘶声怒吼。
剩余的人迅速靠拢,背靠背结成圆阵。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死死锁定鼬的每一个微小动作。他们的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和绝望——眼前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少年,此刻却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鼬站在圆阵前,手中的双刃还在滴血。
他微微偏头,看向主位。
那里,宇智波富岳依旧端坐着,自始至终没有动。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张总是威严的面容,此刻显露出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
四名护卫在他身前的上忍,此刻都已倒下。
富岳缓缓抬起手,对圆阵摆了摆。
“退下吧。”
“族长?!”
“我说,退下。”富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圆阵迟疑地散开。
那些宇智波——长老、上忍、年轻一代——退到神社边缘,眼神复杂地看着中央对峙的父子。有人握紧苦无,有人咬破嘴唇,有人眼中已泛起泪光。
他们都明白,族长在做什么。
用自己,换他们一丝生机。
鼬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迈步,走向主位。
脚步踏过温热的血泊,在榻榻米上留下暗红的脚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富岳面前三步处停下。
父子对视。
“外面呢?”富岳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那个人在处理。”鼬低声说,声音沙哑。
富岳点了点头。
他缓缓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鼬面前。脚下踩过血泊,在榻榻米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都清理完了?”他看向神社边缘那些族人。
鼬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去。
那些宇智波的脸上,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也有……认命。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不支持政变。他们只是生在这个家族,有着这双眼睛,于是便被卷入了这场无法逃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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