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岩城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晴着，晌午一过，漫天就飘起带着星煞气的灰紫色尘雾。街上行人少了大半，都躲进了屋里。
青石巷小院的地火室却暖烘烘的。林凡刚炼完一炉“清心丹”，正把丹药装瓶。柳小莹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热茶和几块粗粮饼子。
“东家，趁热吃点。”她把东西放下，犹豫了一下，“周铁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往常这个点，该回来了。”
林凡手上动作顿了顿，神识无声无息铺开。片刻后，他端起茶杯：“在回来的路上了，有点小麻烦，不大。”
柳小莹松了口气，又不放心：“要不我去巷口看看？”
“不用。”林凡喝了口茶，“坐下，有事跟你说。”
柳小莹乖乖坐下，心里有点打鼓。东家很少用这种正式语气。
“这院子，小了。”林凡开门见山，“我打算在城里盘个铺面，不用大，但地段要静中带旺，后面最好带个院子，能布阵的那种。明面上，做炼器炼丹的买卖，暗地里，收消息，也卖消息。”
柳小莹眼睛慢慢睁大：“东家，您是说……像万事楼那样？”
“不像。”林凡摇头，“万事楼什么都做，太杂。我们只做三样：收售特定材料，承接定制法器丹药，买卖经过筛选的、可靠的情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万象阁’。”
万象阁。柳小莹在心里念了两遍，觉得这名字大气，又有点摸不着边际。她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现在钱够吗？好地段的铺子不便宜，还得打点。”
林凡指了指墙角几个箱子：“那里面的东西，你清点一下，该卖的卖，该换的换。不够的部分，我来想办法。找铺子的事，你让周铁去办，他混得开。记住几点：第一，掌柜是你，明面上只有你；第二，铺子来源要干净，宁愿多花点钱，不走歪路；第三，开张不急，先把地方弄好，阵法布妥。”
柳小莹听得心跳加快，又有点慌：“我当掌柜？东家，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凡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不懂的可以学，拿不准的问我。但面上，你就是万象阁的东家，柳掌柜。”
柳小莹咬住嘴唇，用力点头。她知道这是天大的机会，也是担子。心里涌起一股热乎气，混杂着紧张和期待。
正说着，院门响了。周铁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脸上有块淤青，衣服也扯破了一道口子，但精神头还行。
“东家，柳姐。”周铁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柳小莹忙问。
“嘿，别提了。”周铁灌了口凉茶，“回来路上，撞见两伙人在西街口抢地盘，好像是‘野狼帮’和‘毒蛇会’的，打得头破血流。我躲得快，还是被块飞石蹭了一下。不过听到个消息——”
他压低声音：“‘毒蛇会’那个带头的，吹牛时说漏了嘴，说他们前几天在鬼哭林边上劫了批货，货不多，但里面有样东西，像是个罗盘，指针乱转，根本停不下来。他们觉得邪性，没敢留，转手卖给一个路过黑袍人了，换了笔快钱。”
鬼哭林？罗盘？
林凡眼神微动：“看清黑袍人长相了吗？”
周铁摇头：“毒蛇会那人说，黑袍人裹得严实，声音哑得很，付了灵石拿了东西就走，修为感觉……至少金丹后期，可能更高。哦对了，那人付的灵石，成色极好，不像咱们这边产的。”
黑袍，神秘，收购古怪罗盘，出手阔绰。这和“星痕剑客”在鬼哭林附近发现的那队黑衣人，特征有重合。
林凡让周铁下去处理伤口，休息。自己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鬼哭林那边，看来确实有东西。不是天然遗迹，更像是……有什么人在那里找什么，或者等什么。那个乱转的罗盘，会不会和星辰定位有关？
他决定让“星痕剑客”再靠近一点看看。不接触，只观察。
两天后，铁岩城西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上，周铁物色到了一处不错的铺面。原主人是个老炼丹师，寿元将尽，要回老家，急着出手。铺面不大，前店后坊带个小院，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清静，后面院子底下居然有条微弱的地火支脉，稍加引导就能用。
价格谈妥了，三百中品灵石。林凡没还价，让柳小莹出面办妥了契书。接着，他以“隐尘居士”的身份，去“天衍阁”采购了一批布阵材料，又用“千机真君”的马甲，亲自去那铺子周围转了几圈，心里有了底。
夜里，林凡悄无声息地摸进新铺子的后院。他先是在几个关键节点埋下阵基，然后取出“千机真君”准备好的阵旗，手法娴熟地布置起来。小五行匿踪阵套九宫迷魂阵，核心处还加了一个微型的“引星聚灵阵”，借用那丝地火和天上星光，为阵法提供持续能量。
忙活到大半夜，阵法成型。微光一闪，随即隐没。从外面看，这铺子还是那副老旧样子，可一旦有未经允许的神识或灵力探入，立刻就会触发警示和困缚。后院更是被层层阵法包裹，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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