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池外，许清歌跪坐在岸边，脸色苍白，左眼再次渗出血丝。她死死盯着池中波动，手里攥着那枚青铜指南针，指针疯狂旋转。
“快出来……”她低声催促，“别在里面赖着不走。”
萧寒玥靠在岩壁上，整条右臂仍是冰雕模样，霜魂剑覆满厚霜，无法拔出。她喘着气，嘴唇发青，却仍盯着血罗刹的方向。
“你要是敢再动一步，”她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我就算爬过去，也要把剑插进你喉咙。”
血罗刹站在远处，血刃垂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道人皇虚影。他缓缓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那道旧伤——与三百年前斩蛟时留下的剑痕完全一致。
“我不是叛徒……”他低声重复，像是说服自己，“我是来赎罪的……”
风忽然静了下来。
血池金光未散，虚影凝实了几分，手中玉玺缓缓抬起，似要传达什么。
许清歌抹了把脸上的血汗，抬头望向天空。血月裂缝依旧，但似乎有某种变化正在发生——那道裂痕边缘，竟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边。
“它在回应……”她喃喃。
阿依娜靠着石台，勉强支撑身体，骨铃无声，手腕上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她望着池心，眼里有泪光闪动。
“姬小姐说得对……这曲子，本来就是为继承者写的。”
就在这时，血池中央的东方墨白忽然睁开了眼。
右眼金纹爆闪，口中吐出三个字：
“我知道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仿佛要接住从虚影手中落下的某样东西。
而那道人皇虚影，也在此刻缓缓伸出手臂，玉玺微倾，一道金色光流正从其顶端垂落，直指东方墨白掌心。
许清歌猛地站起，却又踉跄了一下。
萧寒玥挣扎着想拔剑，却发现整把剑都被冻进了岩石。
阿依娜瞪大眼睛，指尖微微颤抖。
血罗刹握紧血刃，脚步缓缓后退半步。
金色光流离掌心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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