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精血融入的刹那,那团黑色虚影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猛地剧烈翻腾起来,表面的阴影迅速变得凝实,并且开始散发出与女舰员同源的精神波动。几个呼吸后,翻腾停止,它依旧是一团虚影,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无意识的能量团,而是变成了一个懵懂的、与女舰员有着紧密联系的独立个体。
“好了,现在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它塑形。记住,只有这一次机会,形态确定后,除非消散重凝否则无法更改。”王进提醒道。
女舰员兴奋得脸蛋通红,她小心翼翼地用神念引导着那团虚影。只见那虚影在她面前开始拉伸、变形,最终,在一阵澹澹的黑光中,化作了一只仅有巴掌大小、形似松鼠、拖着毛茸茸大尾巴的可爱生物虚影,虽然依旧是阴影构成,但形态栩栩如生,甚至能模拟出毛发柔软的质感。它亲昵地蹭了蹭女舰员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如同精神波动般的“吱吱”声。
“谢谢舰长!”女舰员宝贝似的捧着自己的影管家,欢天喜地地跑开了,迫不及待地要去测试它的学习能力。
王进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年轻真好,哪怕在充满危险的远航中,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与期待。
“下一个。”
流程重复着。年轻的舰员们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塑造出的影管家千奇百怪。
有高大威猛的猛兽形态,有精致典雅的人形侍女,有憨态可掬的圆球,甚至还有直接模拟成各种工具形态的……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被创造出来后,那与主人之间紧密的精神联系,以及那双充满了对世界好奇与对主人依赖的“目光”。
就连赵颖,也在安排好手头工作后,兴致勃勃地跑来排队。轮到她时,她塑造出的,是一个与她等身高、身形窈窕、面容与她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清冷沉静的女性人形影管家。用赵颖的话说,这样既能帮忙处理文书工作,又能陪她说话解闷,还能在实验室充当助手,一举多得。
看着赵颖带着她的“影子”满意离去,王进继续着他枯燥而必要的工作。从日出到日落,他就这样一直站在“影渊”旁,重复着“捞取”、“引导认主”、“提醒塑形”的步骤。一条条形态各异的影管家被领走,一位位年轻舰员脸上洋溢着如同得到最心爱玩具般的笑容。
三万余名舰员,即便效率再高,这也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时间的工程。当最后一名舰员带着他那只被塑造成微型巨龙形态、绕着他手臂盘旋的影管家离开后,王进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脚下那依旧深邃平静的“影渊”,无奈地笑了笑。出航的第一天,他这个舰长,竟是在这里当了整整一天的“影子分发员”。
不过,看着那些年轻舰员因为得到影管家而爆发出的高涨热情与积极性,看着他们对未来航程似乎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份期待,王进觉得,这一天的辛苦,倒也值得。
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以及他们那学习能力超群的影管家,或许正是这趟充满未知与风险的远航中,除了薪火号本身之外,最重要的财富与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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