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尽霜也不催他，只是抱着人，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白玦下意识用手关节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皱：“…你才找不到比我更效率的……”
萧尽霜理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二话不说探出手取床头柜上的药膏，指尖一抹，精准按上了他的太阳穴，一点点涂开。
白玦安静坐在床上，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萧尽霜熟练地打着圈儿，好一会才问：“还疼吗。”
白玦闭着眼，点了一下头，又摇头：“有点…”
萧尽霜又蘸了一点药膏，依次抹上了他的风池穴和天柱穴，随即缓缓向上推按：“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玦干脆把脸埋进萧尽霜的胸膛：“喉咙…苦…”
萧尽霜的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上午时范宇??提到“水是苦的”这句话。
理论上讲，水通常是无色无味的。即便是矿泉水，也只能是微甜，淡咸，除非是…高镁矿泉水，又或是……药物溶于水，暴露苦味本体。
来不及细思，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重新将他的思绪拽回。
萧尽霜手上一顿，把人往后推了些，按上白玦胸口：“有灼热感吗。”
“没…”
萧尽霜还是不放心，拇指轻按住白玦右上腹：“这里，疼吗。”
“没有…没事，你别担心…”
萧尽霜正视道：“现在可以送你去医院，不过…”他迟疑片刻，声音低了几分，“下午还有事，得下班才能接你，你看能不能联系个人…”
“不要，我不去。”白玦脱口而出，用力摇头，“……去了又要抽血。而且…我也不需要其他人…”
“……好，先吃饭。 ”萧尽霜没再坚持，偏头看一眼房间的光线，“客厅光线好，晒会太阳，我带你过去。”
“嗯…”白玦双手环住萧尽霜的后颈，侧靠上他的胸膛。
萧尽霜手臂一绕，一把将人从床上托起，顺势拎起打包回家的午餐往客厅走。
正午的阳光倾泻在客厅的地板。
萧尽霜把人放到沙发，顺手取过靠垫垫在白玦身后，又把毯子盖在他膝盖，才去解开塑料袋把燕麦粥分进碗里。
萧尽霜试了一下温度，温的，才慢慢递到白玦嘴边。
白玦垂眸看了一眼汤勺，犹豫好一会，才低头抿了一小口：“不饿…想睡。”
萧尽霜看出他纯粹是不爱喝粥，放缓语气哄道：“现在不适合吃甜食，吃点垫一下。”
“……”
白玦一开始还比较抗拒，那点燕麦含在嘴里，迟迟没有咽下。可禁不住萧尽霜温声细语地哄，只得配合地往下咽。
几口下去，白玦就接过萧尽霜手里的汤勺和碗放回桌上，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埋：“吃不下了…”
萧尽霜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慢慢带回沙发上，重新端起碗，拿起汤勺：“再吃两口。”
“不要…”
“下午我不在。”
白玦“呜”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吃了两口。真到第三口，白玦偏开脸，小声嘟囔：“说好两口的…”
“要吃水煮蛋吗。”
“不…”
萧尽霜无奈叹了口气，把碗放到一旁：“燕麦粥不吃的话，先放着，有冬瓜汤、水煮蛋，一会饿了记得吃。”
“想吃奶盐蛋糕…奥利奥冰淇淋…”
“等身体好些。”
萧尽霜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嘴，随后又撕开一张崭新的退烧贴。
白玦配合地捂起额前的头发。
退烧贴刚贴上他额头时，他不由闭上双眼往后瑟缩了一下。
萧尽霜重新走回房把药取出，倒在白玦手心：“好了，吃了睡。”
白玦抬头看他一眼，没抗拒，默默把药咽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你刚才…走神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先休息。身体好些再说这个。”
萧尽霜伸出手，正打算把人重新抱回房里，白玦却忽然伸手按住他：“就在这睡…你下班回来，我可以第一眼看到…”
“好。”萧尽霜改了动作，扶着人躺到沙发上，又顺手把毯子拽到肩头，“睡吧。”
“想要那个玩偶…”
“我去拿。”萧尽霜轻摁住他，快步走回房里，把那只毛茸茸的北极熊玩偶带出，塞到白玦怀里。
白玦伸手抓了一下熊腿，低声感慨：“软的，喜欢。”
“嗯。”
白玦看了一眼时间：“我等你出门再睡…”
“好。”
“横竖都没睡，你刚才在想什么…”白玦重新坐起身，换了个方向躺到萧尽霜腿上。
“……”
“呜…”
萧尽霜的手一下接一下抚过在白玦发间。
“你告诉我…就一点，一点点…你看我都这样了，我也不一定能给你分析…就当分享嘛…”
他终究没舍得让白玦这份等待落空：“……被遣返人员对水表现出明显回避行为，机构医护人员反映，其主观称‘水呈苦味，并伴有对蓝色的异常感知体验，在饮用后存在嗜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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