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浇水。这个也要。”
“一直要浇吗。”
范宇??点头：“两个小时一次。”
“没人帮你吗？”
“自己，早上回去睡觉……”范宇??抬起手用力抓了一下头发，又再次摇头，“有时候会有几个人，不帮忙。”
“晚上吗。”
“凌晨…”
萧尽霜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范宇??重新把手放下，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时，萧尽霜才不紧不慢开口问道：“你喜欢那边的气候吗。”
“不喜欢…闷热。”
萧尽霜点头：“没有风扇或空调？”
“不能开。”
萧尽霜继续顺着生活的话题一点点切入： “你上次提到很黑，不开灯浇水能看清吗。”
范宇??用力摇头：“很亮。”
“很多灯？”
“嗯，有点热。”
“每天都很热吗。”
范宇??点头。
萧尽霜和谢凌舟对视一眼，语气更缓：“‘很黑’的时候，是灯坏了吗。”
“不是，就是很黑。”
“能看清人吗。”
“不能，但是有人，”范宇??蹙起眉头，扬起手又挠了一把头发，“有点吵，有个女的一直哭。”
“你认识他们吗。”
“不…在家里见到的。”
萧尽霜继续问：“陌生人进了你家吗。”
“不是我家，在等。”
“等什么。”
范宇??不答。
建立联系是一个繁琐冗长的过程，好在范宇??也算是配合，虽然混乱不堪，甚至毫无逻辑，但还是勉强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线索。
萧尽霜也不催他，瞥过一眼桌上的水杯，随即往他身前一推：“喝点水，休息一下。”
范宇??僵在原地，眉头紧皱，似乎是勾起了什么不愉悦的记忆，他不由紧抿嘴唇，抬起双手将水杯推得比原来更远。
萧尽霜用手背碰了一下杯身：“水凉了，要换热的吗。”
范宇??用力咽了口唾沫，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苦…”
萧尽霜重新翻看了一眼病情说明，随即抬眼看过一旁的医护人员后，快速记录在纸上：“好，那就不喝。”
“……会困。”
“是喝了以后会困吗。”
“想睡觉。”
萧尽霜继续围绕着生活方面问了他几个问题。
可问题开始深入，可以指向“怎么去的”，“遇见过谁”，“怎么了解到的留学”之类的话题时，范宇??不是答非所问，就是称“不知道”，“不记得了”。就连问到“你想回家吗”，“需要联系家人吗”这类话题，他也是极端地抗拒。
病人需要休息，萧尽霜也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地获取更多信息，将他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记录在内，无奈结束了这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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