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小心翼翼问：“那你刚才真的不是在生我气？”
萧尽霜把人往怀里带了些，慢慢松开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敲落在白玦额头：“现在是。”
“呜…疼，”白玦被敲了个猝不及防，快速抬手捂住那块皮肤，“你又欺负我…”
“嗯。”
白玦瞪他一眼，眼神回收时不经意瞥过桌上那幅特意用蓝色勾勒的荷花：“你带回来了啊？”
“嗯。你画的，都在。”
“哦…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计较你又敲我脑袋的事，都敲笨了…长不高全赖你。”白玦沉默两秒，又小声补了一句，“这个不好看。”
“不敲也笨。”
小猫从桌上跳下，走到萧尽霜脚边，不耐烦地“喵”了一声，伸出前爪挠他的裤腿。
白玦弯下腰，伸手把猫抱到自己腿上，温柔地揉起它的下巴。
多了一猫撑腰，白玦顿时来了底气，理直气壮地戳了戳萧尽霜的脸颊：“你就知道欺负我，你看看人家小霜，你再看看你。”
“……”萧尽霜顺着望过去，那团雪白色的小生命窝在白玦腿边，半眯着眼，发出沉闷的呼噜声。
“谢队说你像猫。”
白玦快速反驳：“才不是。”
白玦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被萧尽霜的手臂带出一丝褶皱，柔软的布料顺着他的肩线悄然滑落，露出一小半白皙的皮肤。
萧尽霜默默将那截布料拨回原位，不紧不慢地解了白玦刚才随手一系，打得潦草的结子，又重新把带子系紧。紧接着，他又探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指尖一滑，往前一抬，对着他们——
咔嚓。
“？？？你干嘛？”
萧尽霜不答，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一侧，随即取过白玦的，又是“咔嚓”一声落下。
他把照片调了一下位置，不带半点犹豫设置成屏保递回白玦手中，又对着自己手机同样操作了一遍：“很像。”
白玦明显不服气，重新按亮屏幕，举到萧尽霜眼前：“哪里像了？！它就知道睡！哪像我这么勤奋…”
话到最后，白玦渐渐失了底气。
此话一出，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嗜睡的，又何止是猫。
“嗯，不打自招。明天下班给你买个耳朵。”
“不行。还有，什么叫不打自招，我这叫诚实，你不懂。”
“理由。”
白玦放下手机，偏过身子，分别抓萧尽霜左右两侧的头发，一本正经道：“除非你也有，黑色的那种，我们一人一对。”
萧尽霜不由失笑，揉了一下白玦的后脑：“提上条件了。”
“不然呢？而且，你不能总是给我买，你自己什么都不要。我觉得我们得约法三章，我有的，你也要给自己留一份，不然我不要。”
白玦还在滔滔不绝说着，夜风吹动窗帘，掀起花盆的几片枯叶。
“阿嚏…”白玦双手捂嘴，可未等他回过神来又接一个，硬生生逼出两滴泪珠。
“冷？”萧尽霜递过纸巾，把猫抱到一旁，顺势抓起毛毯裹到他身上。
白玦摇摇头：“还好…就”
话音未落，白玦再次被喷嚏打断：“……谁在想我？”
萧尽霜抱着人起身，随即小心翼翼地把白玦放回沙发，往上扯了一下毛毯，随即取过桌上的水杯：“我去关窗。”
落地窗掩上的一瞬，风声被隔绝在外，客厅骤然安静。
萧尽霜重新接了热水，走回来递到白玦手中：“小心烫。有点晚，想吃什么拉面，我去做。其它的会有些慢，凑合一天。”
白玦双手捧着水杯，抬起头：“可以点外卖，不想你太累。”
“不累，可以做，会比外卖快些。”
“我可以等，点外卖。”白玦抿了一口，随手把水杯放到桌上，慢悠悠站起身，把自己手机递到萧尽霜手中。
“早上吃的快餐，你身体不能长期吃这些。”
“就今天。”白玦贴过去，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一下萧尽霜的肩膀，“你点，点你喜欢的。”
萧尽霜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人慢慢坐回，低头点单：“就今天。”
“嗯…”白玦侧靠在萧尽霜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不是说点你喜欢的吗？”
“嗯，点了。”
“骗人，我修过营养学。山药粥、南瓜泥、鸡蛋羹、鸡胸肉、清蒸鲈鱼…都是优质蛋白、温和补铁和养胃的，你光点适合我的了。”白玦小声控诉，“而且你也没告诉过我，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看来敲少了，还不够笨。”萧尽霜点击“确认订单”，反手按住白玦的后脑往颈侧带：“没有特别喜欢的，吃什么都行。”
“我才不信…”白玦愈发觉得心脏发酸，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白玦用力揉了一下鼻子，闭上眼没让泪水掉下来，可呜咽的嗓音却出卖了他。
“好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好…”
屋子安静得过分，沙发旁的小猫不知何时缩成一团，进入梦乡。
良久，萧尽霜才答：“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这不需要理由。而且，你值得。”
白玦本想说“我不值得”，但萧尽霜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抢先一步继续说：“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这是我自愿。”
“……那，”白玦重新睁开眼，伸手抓住萧尽霜的衣襟，却低下头。犹豫许久，才接了一句，“你能不能亲亲我，久一点…”
萧尽霜低下头，掌心自然覆上白玦的后脑，毫不犹豫地碾上了白玦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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