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胡从中和刘呈则是越听脸色越沉。
“岂有此理!”胡从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阮圆海(阮大铖号)也太过分了!朝纲败坏,国事蜩螗,不思同心御敌,反倒纵容私人,公报私仇,追杀义士,骚扰良民!真乃国之巨蠹!”
刘呈也气得脸色发白:“那高进不过一纨绔子弟,仗着阉党余孽的势,竟敢如此猖狂!在金陵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跑到扬州,在史公眼皮底下还敢如此!若不加以惩治,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胡从中对曲优郑重说道:“曲先生,你且宽心。此事既然让我等知晓,断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史公如今坐镇扬州,容不得此等宵小之辈放肆!我等虽人微言轻,但必定寻个机会,在史公面前参他一本!就算不能立刻扳倒阮大铖,也要好好治治高进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叫他们知道,这扬州,还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曲优没想到此番拜访,不仅验证了王鼎预言的神奇,还意外地找到了两个潜在的“盟友”,而且是在史可法面前能说得上话的幕僚!他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连连拱手道谢。
离开督师行辕时,曲优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些。或许,有史阁部在,有胡、刘二位先生相助,曲家真的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扬州,多撑上一段时间,甚至……能躲过王鼎预言的那场滔天大祸?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王鼎的预言,还从未出过错。他抬头望了望扬州城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那份刚升起不久的侥幸,又渐渐沉了下去。危机,只是暂时被压制,远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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