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紫色蟒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手边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碰。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端正,双手垂在身侧,目光有些局促,落在大厅中央那张红木桌旁的女人身上。
那是陈阔。
陈清丹的嫡孙,金丹五重,三十三岁,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这个修为放在寻常世家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但在陈家,在陈清丹眼里,远远不够。
他是陈家的嫡长孙,未来的家主,金丹五重就想当家主?
说出去都嫌丢人。
李师师坐在红木桌旁,脸色冰冷。
她没有弹琵琶,没有唱曲,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看陈清丹,也不看陈阔,像是这满厅的富贵繁华都与她无关。
陈清丹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师师姑娘,今日叫你前来,是为了帮我这孙儿启蒙。”
李师师没有接话。
本来稍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本以为是陈清丹这个老东西,今晚上要糟蹋她呢,没想到是他为自己的孙子考虑的。
但这是非常的蹊跷,有那么名多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他不去选,为什么偏偏选自己这样一个青楼女子呢?
事实上,能被这样的大家嫡孙看重,作为启蒙老师,对于青楼女子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了。
但李师师此时已经不把自己看成那风尘的女子,他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给了林破竹,她是林破竹的人了。
陈清丹也不在意,继续道:
“你的体质比较特殊,是水灵根。
我这孙儿是土灵根,水土相生,你们若是双修,对彼此都有极大的促进。
我这孙儿今年三十有余,一直醉心武道,尚未碰过女子。
说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师师脸上,语气加重了几分,“老夫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若是帮了老夫这个忙,老夫便欠你一个人情。”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侍立在侧的丫鬟仆役们,虽然低着头不敢出声,但心里都在翻江倒海。
陈中堂的人情?
那是多少豪门贵胄砸了几万灵石都求不来的东西!
这女人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出来卖的,陪谁睡不是睡?
陪陈少爷睡一觉,不仅能突破修为,还能换来陈中堂的人情,这是祖坟冒青烟都未必能撞上的好事!
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师师的心咯噔一下,她是水灵根的消息,别人并不知道的,是林破竹,告诉她是隐性的是灵根,所以她和林破竹双修的时候修为突飞猛进,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如今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要知道她从来没有修炼过,只是和林破竹一起睡过几次。
这个陈清丹有两下子,居然知道她是水灵根。
李师师压下心中惊异,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中堂大人,恕小女子难以从命。”
陈清丹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打断她。
“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残花败柳之姿,配不上令孙。”
李师师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还请大人另择佳人。”
这话一出口,满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那些丫鬟仆役们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陈清丹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提高声音,只是看着李师师,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了权威之后、正在缓缓酝酿的寒意。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还从来没有一个青楼女子敢这样当面拒绝他。
“你既然这样选择了,”陈清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让人心底发寒,“那老夫已经不欠你人情了。”
他顿了顿。
“但你终究,还是要为我孙儿启蒙的。”
话音刚落,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李师师笼罩其中。
李师师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四肢,从指尖到肩膀,从脚踝到大腿,每一寸关节都被那股力量锁死,动弹不得。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紧抿,没有求饶,也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目光倔强地瞪着陈清丹。
陈阔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变,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爷爷——”
“准备宽衣解带,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抱你房间里去,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
陈清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陈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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