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王明柱早起推窗,只见庭院里已铺了层薄薄的白,屋檐树梢都挂了银边。寒气扑面,他裹紧外袍,呵出一口白雾。手臂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只是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秋菊说这是余毒未清,需再调理一冬。
“相公,快把窗关上,仔细着凉。”周婉娘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件厚实的棉袍,“今日雪天,就莫出门了。”
王明柱接过棉袍穿上,笑道:“不出门,就在家看看账。福伯说织坊那边新招了一批织娘,我得看看名册。”
用过早膳,王明柱在书房坐下。账本旁摆着福伯昨日送来的名册,还有几封书信。最上面一封是津门港来的,说弗朗机商船已到港,五千匹细布验收完毕,银货两讫。随信附了张新订单——又要八千匹,开春交货。
“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王明柱自语,提笔算了算。以现有工坊的产能,八千匹需全力开工三月,但年关将至,织工们也要过年……
正思量着,门外传来芸娘的声音:“相公在吗?”
“进来。”
七娘子芸娘推门而入,一身藕荷色袄裙,外罩狐皮斗篷,脸颊冻得微红。她在王明柱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酒楼十一月的账出来了,相公过目。”
王明柱接过翻看。芸娘经营的“醉仙楼”生意红火,上月净利竟有三百两。这在京城也算不错的成绩了。
“辛苦你了。”王明柱合上账簿,“天寒地冻的,每日还要往酒楼跑。”
“不辛苦。”芸娘眉眼弯弯,“我喜欢做生意。再说了,醉仙楼是咱们家的产业,我自然要上心。”
她顿了顿,又道:“就是有件事……昨儿个来了几个客人,看着不像寻常百姓,倒像是官面上的人。吃完饭还特意问我,东家是不是姓王,是不是西南立过功的那位。”
王明柱眉头微皱:“你怎么说?”
“我只说是王家的产业,东家的事不清楚。”芸娘道,“那几人也没多问,结账就走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做得好。”王明柱沉吟,“以后再有这样的人,就推说不知。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掺和别的事。”
芸娘点头应下,又说了些酒楼琐事,这才离去。
她走后,王明柱独坐沉思。李御史的提醒言犹在耳,看来有些人,确实在暗中关注王家。
午后,雪停了,天色依旧阴沉。王明柱想去工坊看看,刚出府门,就遇见林红缨骑马回来。她一身劲装,马背上挂着几只野兔山鸡。
“三娘这是去打猎了?”
“嗯,城西山里转了一圈。”林红缨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雪天猎物好打,正好给四娘补身子。”
两人并肩进府,林红缨说起马场的事:“马贩子那边谈妥了,十二匹马,都是三岁口的壮马。车夫我也物色了几个,都是北边来的老实汉子,赶车是把好手。”
“车队的事,年后再说吧。”王明柱道,“年关将近,先把家里安顿好。”
“也好。”林红缨将猎物交给厨房,擦着手道,“对了,我在山里遇见件怪事。”
“什么怪事?”
“打猎时,远远看见几个人,穿着不像猎户,倒像是……军汉。”林红缨压低声音,“他们在山坳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我躲着看了会儿,他们没发现我,转了半天就走了。”
王明柱心中一凛:“哪座山?”
“西山,离咱们上次遇袭的地方不远。”
西山……王明柱想起那晚的厮杀,还有那个被灭口的刺客。看来,那件事还没完。
“这事别跟其他人说。”他叮嘱道,“就当没看见。”
林红缨点头:“我明白。”
傍晚时分,各院娘子聚到正厅用晚膳。苏静蓉身子重了,周婉娘特意让人在她椅上加了软垫。秋菊端来炖好的药膳鸡汤,说是安胎补气的。
“四姐姐多喝些。”翠儿给苏静蓉盛汤,“我娘说,怀孕的人要多喝汤,孩子才水灵。”
梅香笑道:“你娘还说啥了?”
“还说……”翠儿歪头想了想,“还说怀孕的人不能动针线,怕伤了眼睛。四姐姐,你那件小衣裳别绣了,我来帮你绣。”
苏静蓉温柔道:“哪有那么娇贵。再说,给孩子做衣裳是心意,我不累。”
“还是小心些好。”王明柱道,“针线活让梅香和翠儿帮忙便是。”
一家人正说着话,福伯匆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少爷,门外……门外来了位客人,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叫什么?”
“姓张,单名一个彪字。”福伯道,“他说是西南沅州来的,有要事求见。”
张彪?王明柱想起来了,是沅州守军的一个小校尉,剿灭火蛇祭时打过交道。
“请到偏厅。”王明柱起身,对众娘子道,“你们先用,我去看看。”
偏厅里,张彪一身风尘仆仆的棉袍,见王明柱进来,忙起身抱拳:“王公子,冒昧来访,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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