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柱回京养伤,转眼便是半月。
这日秋高气爽,院中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比初秋时更浓郁些。王明柱在书房里查看账本,手臂上的伤口已结痂,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秋菊每日来换药,配了内服的汤剂,说是要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彻底清除余毒。
“相公又在看账。”周婉娘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放在书案边,“福伯前日不是说,布庄这月的利润比上月又涨了三成?你该好生休养才是。”
王明柱放下账本,捏了块糕点:“躺着也是无聊,看看账目心里踏实。再说,有婉娘在,这些账本早被理得清清楚楚,我不过是过过眼。”
周婉娘在他身旁坐下,翻开一本账册:“织机工坊那边,第三批改良织机已交付,津门港的弗朗机商船半月后会到,要备足五千匹细布。我算过,咱们现在的产量刚好够,但若再接订单就吃力了。”
“那就暂不接新单。”王明柱沉吟,“工坊扩张需要时间,贪多嚼不烂。对了,上回说的那个‘流水作业法’,福伯试得如何?”
“正要和相公说呢。”周婉娘眼睛一亮,“福伯在城南新买的那个工坊试行了半月,同样三十个织工,产量竟提高了五成!就是有些老织工不习惯,觉得分工太细,学不全手艺。”
王明柱笑了:“正常。慢慢来,等他们看到工钱涨了,自然就习惯了。”
所谓“流水作业法”,是王明柱将现代工厂流水线概念简化后提出的。将织布工序拆解:理纱、上机、织造、检验、整理,各司其职。虽然单个织工不再掌握全套手艺,但效率大幅提升,且容易培训新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红缨一身利落的骑装走进来,额上还有细汗,显然是刚练武回来。
“三娘这是去哪儿了?”王明柱问。
“去城西马场了。”林红缨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上回相公不是说想组建个货运车队吗?我看了几家马行,都不太满意。要么马匹老弱,要么车夫油滑。倒是认识了个从北边来的马贩子,手里有十几匹好马,就是价钱贵些。”
王明柱点头:“价钱好说,关键是可靠。车队的事不急,慢慢物色。”
周婉娘笑道:“三娘办事向来利落。对了,四娘那边,大夫今日来诊过脉了。”
“静蓉怎么样?”王明柱忙问。
“脉象平稳,胎儿康健。”周婉娘柔声道,“大夫说,再有三个多月就该生了。四娘身子底子好,只是毕竟年岁不小了,需好生将养。”
王明柱心中踏实了些。苏静蓉今年三十有二,在这个时代已算高龄产子,他始终悬着心。
午后,王明柱去苏静蓉院里探望。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张躺椅,苏静蓉正靠在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丫鬟小荷在旁做着针线,见他来,忙要起身行礼。
王明柱摆摆手,轻步走过去。苏静蓉似有所觉,睁开眼,见是他,露出温柔笑意:“相公来了。”
“吵醒你了。”
“本就浅眠。”苏静蓉要起身,王明柱扶着她坐好,“今日感觉如何?”
“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近日活泼得很,总踢我。”苏静蓉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果然,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动静,一下,又一下。王明柱心头涌起奇妙的暖意,这是生命的力量。
“定是个健壮的小子。”他笑道。
“也可能是丫头。”苏静蓉眼中含笑,“我倒是盼着是个女儿,贴心。”
“女儿也好,像你。”
两人说了会儿话,院门处传来翠儿清脆的声音:“四姐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八娘子翠儿捧着个食盒进来,看见王明柱,眼睛弯成月牙:“相公也在!正好,我做了桂花糖藕,还热乎呢。”
食盒打开,清香扑鼻。糖藕切成薄片,摆成莲花状,上面洒着桂花蜜。
“翠儿手艺越发好了。”王明柱尝了一片,甜而不腻,藕片软糯。
翠儿得意道:“我跟六姐姐学的。六姐姐说,女子总要会些厨艺,才好相夫教子。”
王明柱失笑:“你才多大,就想着相夫教子了。”
“十六了,不小了。”翠儿嘟囔,“在家乡,我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当娘了。”
这话倒不假。王明柱看着翠儿稚气未脱的脸庞,心中感慨。在这个时代,十六岁已算成人,可在他眼中,翠儿还是个半大孩子。
“慢慢来,不急。”他温声道。
陪苏静蓉用了些点心,王明柱又去各院转了转。秋菊在药圃里忙活,她种的几味药材长势正好;梅香在绣房里指导几个绣娘新花样,见了他,递过一块刚绣好的帕子,上面是并蒂莲,针脚细密;芸娘刚从酒楼回来,正跟账房对账,酒楼生意红火,她脸上带着疲色却满是干劲。
这个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充实而有序。
傍晚时分,王老抠来了。老头子这半月常来,有时带着后老伴刘氏,有时独自。今日是一个人,背着手在府里转悠,看见王明柱在院中散步,便踱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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