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会心神不宁。”
一个刚刚送孩子去学塾的主妇,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邻居抱怨,“夜里翻来覆去,总梦见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醒来心里堵得慌。”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家长立刻附和,“我家老头子说,那钟声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听得他心口发闷。明明一个字儿都听不清,就是觉得吵。”
这并非个例。
短短数日,类似的议论如初春的野草,在木叶的大街小巷悄然蔓延。
人们说不清那钟声具体有何不妥,只觉得那本该象征着绝对秩序与安宁的报时声,如今像一根无形的搅棍,将他们心底沉淀已久的杂质全都搅动了起来。
很快,这股不安的暗流汇聚成了看得见的请愿书。
几名在学塾德高望重的教师联名上书,言辞恳切地请求村子高层“净化音频信号”,他们声称这种“来源不明的次声波污染”正在严重影响下一代的专注力与心理健康。
官方的反应快得惊人。
仅仅一天后,由边境教育署牵头,联合技术科发布公告:为保障全体村民,尤其是青少年儿童的身心健康,将即刻启动“静频净化计划”,在所有钟站广播系统中加装新型的“静频滤波器”,旨在全面屏蔽一切非标准的、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异常声波。
公告贴出的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林羽坐在五金铺门口的小马扎上,手中一把细长的锉刀,正不紧不慢地打磨着一块巴掌大的黄铜片。
金属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规律而催眠。
他听着街角两个路过的家长对那份公告的低声议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净化音频?屏蔽异常?
说得冠冕堂皇。
这根本不是为了让人心安宁,而是想用一种技术上的“绝对静默”,重新教会这颗刚刚开始自由搏动的心脏,如何恐惧沉默。
敌人,比他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林羽放下锉刀,拍了拍手上的铜屑,起身走回了那个堆满破铜烂铁的仓库。
他没有去翻找什么高深的卷轴或危险的禁术,而是熟门熟路地从一堆废料中,扒拉出几具早已报废的节拍器残骸,和一些被拆散的老式风铃骨架。
他将节拍器里那片核心的、依然保持着弹性的金属摆臂取下,又从风铃骨架上拆下数根长短不一的空心铜管。
他拿起铜线,将它们巧妙地串联、固定,铜管在外,摆臂在内,形成一个构造简单却无比精巧的联动装置。
他将其命名为——“呼吸共振器”。
经过反复调试,他将装置的微震频率设定为每分钟68次。
这是一个经过无数次暗中观察与统计得出的黄金数值,恰好与一个成年人在深度放松状态下的静息心率,以及熟睡时胸腔起伏的频率完美同步。
这东西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它唯一的“武器”,就是生命本身最原始、最质朴的节奏。
深夜,当整个木叶村都沉入梦乡,几道矮小的黑影在林羽的带领下,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各大钟站的外围。
那些都是平日里在五金铺玩耍,对他信任无比的半大孩子。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场刺激的夜间探险。
林羽带着他们,将这些“呼吸共振器”一个个巧妙地安装在了钟站主体建筑下方的通风口内侧。
他用纤细的金属丝将装置固定,从外面看,它们就像是某种新增的、用来防止灰尘倒灌的简陋支架,朴素,且毫不起眼。
一切布置妥当,晚风穿过通风口,带动了那些细若游丝的金属摆臂。
它们开始以每分钟68次的频率,进行着极其轻微的震颤。
这震颤传递给与之相连的空心铜管,发出一阵几乎无法被人类耳朵直接捕捉的、频率极低的嗡鸣。
那声音,像极了一个巨人正在身旁安然熟睡时,胸腔中发出的沉稳共鸣。
三天后,第一批“静频滤波器”安装完毕,并投入试运行。
然而,预想中的“绝对安宁”并未到来,反而出现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局面。
镇上那些佩戴着老式助听器的老人们,最先发现了变化。
“嘿,怪了,最近这钟声听着舒服多了。”一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爷子,敲了敲自己的助听器,“不闷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听着像我老婆子打呼噜,踏实。”
更有一些长期受失眠困扰的村民惊喜地发现,只要在整点报时后,打开窗户对着钟站的方向,听着那段本该“静默”的间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微弱的共鸣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们焦躁的神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极力主张“净化”的官员与技术科人员。
“头晕……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一名教育署的干事揉着太阳穴,烦躁地扯开领带,“我感觉办公室里总有一种奇怪的低频噪音,可仪器上什么都检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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