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确未曾亏待赛勒斯。
除了最优厚的待遇，还配备了一支由帝国顶尖院校毕业生和资深研究员组成的团队，以及一座具备P4防护水平、拥有帝国最高权限认证的实验室。
皇帝亲自召见了赛勒斯，对他提出一项关键任务：研制一种能特异性破坏精神力的病原体。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防御，”皇帝语气沉稳，目光如炬，“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面对几乎无限的资源支持和触及科学边界的挑战，怀揣抱负的赛勒斯无法抗拒。他签署了最高等级的保密与授权协议，与帝国达成了合作。
赛勒斯的天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选定了一种具有神经亲和性的逆转录病毒作为载体，这种病毒天然倾向于感染神经系统。
更借鉴了Aegis-ψ实验中的经验，加入了虫族信息素受体作为激活开关，使得精神攻击在战场上可以被精确控制。
理论上，这种“冥河”病毒将使帝国在战略上获得绝对主动，尤其在对抗依赖精神网络的星兽时，能实现“定点清除”。
赛勒斯对它的应用前景充满期待。
然而，病毒的第一次实战演示，彻底颠覆了他的想象。
研究结束后的第三天，赛勒斯被紧急传唤至皇宫的地下观测中心。
他看到一名被控“叛国罪”的高级军官被固定在隔离舱内。
皇帝面无表情地下达了指令。
“展示一下‘冥河’项目的成果。”他口中的“冥河”，正是该病毒的代号。
技术人员释放了微量的特定信息素。
隔离舱内的军官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点，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监测屏上，他的脑电波图案从有序的节律瞬间变为混乱的尖峰和慢波。生命体征急剧恶化，不到一小时，便因全身器官系统性衰竭而死亡。
皇帝此举，只是因为那名军官不愿意听从皇帝命他带队前往探索“黑境”的命令。
那是一片永恒黑暗、充满未知的区域，所有进入其中的科技武器都会失联。尽管科学家在外围探测到其中可能蕴藏惊人财富，但由于潜在的危险，始终无人敢于深入。
赛勒斯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自己精心设计的、本应用于对抗非人威胁的科学武器，变成了一个高效、冷酷的统治工具。
所谓的“激活开关”，成了皇帝手中生杀予夺的权杖。
这绝非他投身科研的初心，他创造的不是守护帝国的盾牌，而是一场可以精准降临到任何个体头上的灾难。
以实验数据尚不完整为借口，赛勒斯回到了实验室。
他打算偷偷销毁“冥河”病毒的所有研究数据和原始毒株。他无法容忍自己倾注心血的研究成果，沦为君王肆意杀戮的工具。
可他还没触碰到数据，却先在实验室里见到了皇帝。
纳维洛亚刚结束一连串的学术演讲与交流，连女儿的面都没见上，就再次被皇室紧急召见。
“教授，联邦在人工智能领域已领先我们太多。”皇帝的语气沉重而充满野心，“我们不能总是追赶。帝国需要一颗属于自己的‘大脑’，一个能整合所有数据、进行超规模模拟、预见未来的‘超脑’AI。我希望由你来主导这个项目。”
面对这项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宏大课题，纳维洛亚作为一名科学家的探索欲被彻底点燃了。他感到无比兴奋，这是一种即将触摸未知领域的战栗。
“你见过‘圣柜’的诞生吗？”
他见到了。
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大脑被完整取出，保留脑干与脊髓上端，置入一种生物水晶容器中，其中充满维持神经活性的培养液。
原身体的神经连接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极其细微的神经探针，这些探针连接着量子纤维束，将大脑与强大的量子计算机以及一具高度精密的机械躯体相连。
通过物理禁锢、程序指令与神经痛觉惩罚等多种手段，实现对大脑的绝对控制。
这无疑是一项伟大的创举，它试图将人脑无与伦比的创造力与量子计算机的无限算力相结合，以模拟和预见未来。
任何见证这一刻的人，都无法不为之震撼。
纳维洛亚被深深震撼了，他痴迷地凝视着那在培养液中微微搏动的大脑，喃喃赞叹：“这简直是……神迹。”
超脑AI进行了数以万计的模拟测试，其结果精准得令皇帝无比满意。
他看向仍处于激动中的纳维洛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纳维洛亚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充满智慧与力量的名字，想要将世间最美好的词汇赋予这个杰作。
这个杰作。
“选一个最好的吧。”皇帝缓缓说道，目光锐利，“毕竟……我可是选取了帝国智商最高的人的大脑作为核心。他配得上最好的名字。”
纳维洛亚笑着摆了摆手，半是自豪半是谦逊地说：“最聪明的人？陛下，不会再有比我的学生赛勒斯更聪明的人了。我一定会为它想一个最合适的名字。”
皇帝也笑了，重复道：“是啊，没有比他更聪明的人了。”
——
迈克尔紧盯着监控画面，露露莎在他离开后一直安静地待在房间里看书，看不出任何想出去的迹象。
这份乖巧让他颇为满意。
他关闭屏幕，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一道门无声滑开，思维圣殿的内部景象映入眼帘。
迈克尔踱步进入，带着浓厚的兴致绕了中央的圣柜一圈，最终在正前方停下脚步。
“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了，”迈克尔开口道，“国师，按计划行事，请给出最优路线。”
圣柜传来一阵低沉的运行嗡鸣，随后是平淡的机械音：“线路已规划完毕。”
一道光幕随之亮起，清晰地展示出最佳路线。
迈克尔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目光扫过四周，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很好，与你的合作令我非常愉快。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不仅对你我有利，就连秦书少将——哦，现在该叫上将了——也必将为帝国的前景感到欣慰。”
机械音没有回应，迈克尔却并不在意，心情舒畅地转身离开了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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