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军区即便无需奔赴前线，秦书要处理的事务依旧繁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返回中央星域，她只能通过线上方式和塞壬见面。
“第七军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别太累着自己。”塞壬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
他身后似乎是某个实验室，光线清冷，映得他浅色的眼眸格外清晰。
秦书一手托着下巴，轻轻点头：“知道啦，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找你。”
“嗯，我等你。”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声唤道：“书书。”
秦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书书，我很想你。”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却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就连秦书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她抬手半掩住脸，又从指缝间悄悄望向他：“等我回来，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想我的。”
男人低笑一声，眼中笑意更深，连嘴角也扬了起来：“好。”
日常的温存结束，秦书不得不重新投入工作。
她几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安心度假是什么时候了。
人生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奋斗永无止境。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旧硬币。
硬币被她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仰头端详片刻，随后将其仔细地放入军装上衣的内侧口袋。
权限既然申请下来了，自然要物尽其用。
秦书没有犹豫，直接接通了与国师的专用线路。
通讯请求几乎在发出的瞬间就被接通，那边传来无机质的声音：“请讲。”
“国师，”秦书开口，“最近遇到些问题，但我所知有限。您拥有帝国最完整的数据库，一定能为我解答吧？”
零并未理会她这套说辞，直接切入正题：“你是否需要查询与第七军区权限对应的晶曜矿开采数据及实验报告。”
“这个当然要，”秦书话锋一转，“但我现在不想问这个。我想知道点别的——比如，关于精神领域的拓展实验，特别是由纳维洛亚教授主导的那项秘密实验的数据。”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略微刺耳的电流杂音。
杂音消失后，那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权限不足。你可查询的范围限于第七军区相关数据。”
秦书不依不饶：“您说过我可以询问任何问题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
“你可以提问，”零的回应冷静而机械，“但你不具备相应的访问权限，因此无法查看相关内容。”
“我就要知道这个，”秦书毫不退让，“什么权限不权限的，您当初可没提还有这种限制。”
与一个超脑AI进行这种“拉扯”显然是徒劳的。
上一次她试图探讨情感问题，这次更是直接索要高度加密的数据。
那道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结束了这场对话：
“晶曜矿开采数据及相关实验报告传输成功，请自行查看。”
她看着屏幕上自动弹出的数据包，“……”
晶曜矿的数据到手了，这意味着秦书要继续忙了。
她捏了捏鼻梁，暗自叹气，想清闲一会儿是不可能了，还要把这些数据消化掉。
她没有耽搁，第二天便动身前往晶曜矿资源区进行实地考察。
一整天奔波下来，回到基地办公室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秦书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疲惫却让她异常清醒。
全息投影上，白天实地勘察的记录与数据库中的官方文件并排展示。
“不对劲……”
仅仅是初步对比，资源区实际的矿脉存量与纸面上的开采数据之间，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再次点开那个加密数据包，将几个关键数值进行交叉验证。
这一细看，根据资源消耗模型反推，实际已被开采运走的矿石量，竟然明显多于记录在案的开采总量。
秦书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翻涌。
这可真是好大一个烂摊子啊。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返回中央星域时遭遇的袭击。
那件事，恐怕与眼前这笔糊涂账脱不了干系——否则，凭空消失的那一大块资源，该如何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目光重新落回光幕，快速浏览着辅助资料。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行不起眼的注释上。
那是一个关于某种化学资源的常规名词解释，但后面附带的参考链接域名却极为扎眼——「arkofcovenant」。
Ark of Covenant，“圣柜”。
——
纳维洛亚教授是帝国在精神领域研究方面的最高权威。
在军事层面，战场上每多一名评级达到S级的士兵，胜利的天平便会倾斜一分。
他曾主导过一项举世震惊的实验：只要受试者的身体条件满足特定标准，并通过实验流程，原本精神力评级为A的战士，便有概率突破至S级。
其中最有力的证据，便是某位战士从最初的A级，在实验过程中逐步提升至A+，并在实验结束后稳定在S级——虽然能否永久维持尚未可知，但这一成果已足以使纳维洛亚教授名扬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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