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在他对面落座，长桌在两人之间划出清晰的界限。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情景莫名与初识那日重叠。
“我们之间倒不必这么客气。”
“我以为你更倾向于保持距离。”塞壬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水面波纹在他眼底轻轻晃动。
“怎么会这么想？”
塞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所以我们可以不必客气？”
“当然。”
秦书单手支着下巴，几缕红发从耳后滑落，“国师说过，我们大概率要相伴一生。我可不希望和未来的终身伴侣始终相敬如宾，”她唇角微扬，“那也太过无趣了。”
塞壬凝视着她的瞳孔：“那怎样才算不无趣？”
“就像现在这样。”
秦书利落地咬开营养液的封口，银光在齿间一闪而过，“当我正想着许久未见你时，你就恰好出现。我觉得……这样很有趣。”
空气突然陷入微妙的沉默。
塞壬喉结轻轻滚动，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除了祝贺，你还想要什么？”
这次的对话与先前截然不同，她每个字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试探，让他难以招架。
塞壬看着她吞咽营养液时微微起伏的喉咙，听见她带笑的嗓音：
“一个鼓励的拥抱？还是一个热烈的吻？我也不太清楚恋人之间该如何表达嘉奖，或许……亲密举动会占多数？”
秦书微微偏头，红发扫过金色的肩章：“你知道的，我说过，这些我也不太懂。”
塞壬握杯的指节骤然发白，又缓缓松开：“我也不懂。”
“但我认为，在未知的领域勇敢尝试很重要。而且……我乐于听取伴侣的意见。”
秦书闻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既然都不太明白，不如从最简单的开始？先握个手？”
塞壬凝视她悬在空中的指尖，突然起身。
军靴踏过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他绕过整张长桌，停在她身侧。光线被他挺拔的身形切割开来，秦书整个人陷进他的影子里，仿佛被无形的气息笼罩。
指尖相触的瞬间，男人垂眸的视线如有实质。
突然施加的力道让秦书猝然起身，惯性使她撞进他怀里。
军装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塞壬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轮廓，声音低沉：“我觉得——”他收拢双臂，将最后那点距离彻底抹去，“可以再大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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