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费左氏知道,这酒里,早已被她让心腹婢女掺了“驴叫天地春”——那是一种烈性春药,只要喝下,任凭是谁,都会情难自禁。
莫要说是人了。
就是一般的大牲口也受不了。
她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让费文典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能把这个事给认下来。
“文典,苏苏,快喝下这杯合卺酒,从此便是恩爱夫妻,白头偕老了。”
费左氏端着酒盘走进洞房,笑容可掬地将酒杯递到两人手中。
费文典闻言,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看向身边的女子。
女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在费左氏的注视下,缓缓拿起了另一杯酒。
两人手臂相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异样的灼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不过片刻,费文典便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脸颊发烫,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只见她的盖头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惶恐的脸——正是宁家次女宁苏苏。
但此刻的费文典早已被药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眼前人是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只想找个出口宣泄。
宁苏苏更是不堪,她本就胆小,被强行塞进花轿已是惊惧交加,此刻喝下掺了药的酒,只觉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费文典伸出手,解开了她的嫁衣系带。
衣衫一件件滑落,室内的温度仿佛越来越高,两人在药力的驱使下,不知不觉地相拥着倒在了铺满红绸的婚床上,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鸡公寨,却是另一番景象。
山寨深处的一间石屋里,宁绣绣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她的嫁衣早已被扯得凌乱,发丝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
烛光摇曳,映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大喜之日,竟然会被山匪掳走,落入这虎狼之地。
石屋外,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来回踱步,正是鸡公寨的二当家胡三。
他时不时地探头往石屋里张望,目光落在宁绣绣身上,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贪婪又灼热。
一想到宁绣绣那花容月貌,那细皮嫩肉,胡三就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
“他娘的,大当家也太磨叽了!”
胡三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
“这么个美人儿放在这儿,不赶紧尝尝鲜,还等什么贵客?等贵客来了,哪还有老子的份?”
他实在忍不住了,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猛地推开石屋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小美人儿,别害怕,跟着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胡三说着,便伸出粗糙的大手,朝着宁绣绣的脸颊摸去。
宁绣绣吓得浑身一颤,尖叫着往后缩,眼中满是惊恐:“你别过来!放开我!”
躲在石屋横梁上的我,看到这一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本是想就这么暗中保护宁绣绣,拖个好时候再把人给救走。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胡三,现在就想要动手。
我委实是没想到胡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没有经过杜大鼻子的那一道关口,光天化日(哦不,是半夜三更)之下就要强占良家妇女。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我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刀,正欲纵身跃下,阻止胡三的恶行。
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胡三!你干什么呢?!”
胡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鼻子异常肥大的汉子,正是鸡公寨的大当家杜大鼻子。
杜大鼻子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盯着胡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贵客已经到了,正在前厅等着,你不去接待,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大当家,我……”
胡三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指了指石屋里的宁绣绣。
“这小美人儿都送上门了,咱们不先快活快活,岂不可惜了?”
“放屁!”
杜大鼻子怒斥一声,上前一把拉住胡三的胳膊,将他往外拽。
“这是咱刚刚绑上来的人,钱没收你就把事办了?那人家要是送钱来了,俺要怎么办?这不是打俺的脸吗?现在迎接贵客的事要紧,在此之前,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仔细你的皮!贵客那边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胡三被拽得一个踉跄,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杜大鼻子的意思。
他回头狠狠瞪了宁绣绣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娘的,算你走运!等老子接待完贵客,看俺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被杜大鼻子硬生生拉了出去,石屋的门被重新关上,只留下宁绣绣一个人,瘫坐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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