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省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沈卫国握着方向盘,白玲坐在副驾驶,沈雯晴和方韫则挤在后排。车子驶出省城,高楼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金黄的农田。
时值九月底,秋收已近尾声。路旁的田地里,仍有零星的农人在弯腰劳作,收割着最后的棉花和玉米。白杨树整齐地立在道路两侧,叶子已泛黄,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更远处,是大片尚未开发的盐碱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方韫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像第一次远行的孩子。
“那些白花花的,是什么?”她指着远处一片在风中摇曳的白色作物问。
“那是棉花。”沈雯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现在正是摘棉花的季节。”
“棉花原来是长在植物上的?”方韫的声音里透着惊奇,“我一直以为是……工厂里做出来的。”
沈雯晴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前排的沈卫国和白玲也笑了。白玲转过头,温和地说:“小韫没去过农村吧?一会儿到了黄羊镇,让雯晴带你去田里看看,要是赶得及,还能体验一下拾棉花。”
方韫用力点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毫无保留的期待。
车子继续前行。沈卫国和白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老王家那小子考上师范了,听说分配回镇中学教书。”白玲说。
“挺好,稳定。”沈卫国点头,“咱家雯晴要是也能考个师范……”
“爸!”沈雯晴打断他,“我说了想学计算机,去内地。”
“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做什么?”白玲转过身,眉头微蹙,“计算机那东西咱们都不懂,听说学起来可苦了。要我说,就在省城念个师范,将来当老师,或者考个公务员,工作体面又稳定。”
沈雯晴心里叹了口气。这对话和上辈子太像了——那时她还叫沈文勤,父母也总想让他找个“稳定”的工作,或者成为一个小小的村官。他和他们大吵一架,自学了计算机网络,后来证明那是对的,至少在行业黄金期赶上了末班车。只是背负了养家的负债,在四十岁被优化……
“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她耐心解释,“计算机是未来趋势,学好了一辈子有饭吃。而且我想去内地看看,那边机会多。”
“机会多?那人生地不熟的,你现在可是一个女孩子……”白玲还想说。
“行了行了。”沈卫国打圆场,“孩子有主意是好事。学计算机就学计算机吧,总比咱们强,咱们懂什么?”
白玲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嘀咕:“我就是担心……”
方韫安静地听着这平淡而真实的家庭对话,眼神有些恍惚。在她的记忆里,家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母亲方莉的每句话都经过精心算计,要么是叮嘱她如何保持优雅,要么是打探袁怀义的近况,要么是抱怨生活的不易。这种琐碎而真实的、带着担忧与关爱的争执,对她来说陌生又温暖。
“叔叔阿姨感情真好。”她轻声说。
白玲笑了:“老夫老妻了,还能怎么着?过日子呗。”
沈卫国也笑:“吵吵闹闹一辈子,习惯了。”
方韫看着这对朴实的中年夫妻,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起母亲和袁怀义之间那种精致而疏离的互动,想起那些在华丽餐厅里、用昂贵餐具装点的晚餐,忽然觉得眼前这辆有些陈旧的皮卡,这对穿着普通、说着方言的夫妻,比那些光鲜亮丽的场景更真实,更让人向往。
车子开进黄羊镇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镇子不大,主干道两侧是些低矮的商铺,卖农具的、开饭馆的、修摩托车的,门脸都很朴素。正是秋收时节,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拖拉机突突地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沈卫国的皮卡在废品站的南边的一排红砖水泥院子处停下。它比周围那些土墙制作的小院更大,这排房子中的第一间就是沈雯晴家里的房子,四周都是泥路而周围的邻居散散两两的路过,整个区域充满了各种不同生活品质的人们,和市区的一栋栋商品房完全不同。。
“到了。”沈雯晴推开车门跳下去,深吸一口气——这是故乡的气息,混杂着尘土、炊烟和秋日草木的味道。
方韫也跟着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西域的平房区,不像中原那里的拥挤闭塞,也不像城市里整齐划一,有种奇特的美感。
“雯晴!”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沈雯晴转头,看见林薇推着一辆旧自行车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在看到沈雯晴时亮了一瞬——随即,那光亮在看到方韫的瞬间,又黯淡下去。
林薇的目光在方韫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这一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方韫——不,应该说是第一次以“林薇”的身份见到方韫。上辈子,她见到这个女孩时,对方已经改名叫“袁韫”,穿着名牌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在袁岩和沈丽雪的婚礼上安静地坐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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